她從船上落下之時,曾察覺有人在自己背上用力推了一把,起初還疑心林見放,可後來跟朱鎮基會面,漸漸地確信了不是他。
那麼便是另有其人。
只,不管鳳涅還林見放,都大意地忘了,同她們一起穿越的,可能還有第三人,就是那個她們誰也不曾見過真面目的兇手!
處心積慮謀害自己的人忽然就在眼前,鳳涅只覺得仿佛靠近一條毒蛇,令人不寒而慄。
難得玉葉仍笑:“娘娘總算還記得有這檔子事。”
“你、到底是誰,為何要這麼做?”良久,鳳涅按捺起伏不定的思緒,問道。
“我跟娘娘之間的過節,現在想來,也沒什麼意思,就先不提了,至於我是誰,說了娘娘你也不記得,……呵呵,若早知道推你的那一把,會產生這麼奇怪的效應,真要事先做些準備才好……”玉葉有些不勝遺憾似的,又道,“不過,可真讓我覺得難受,你們一個是皇后,另一個……嗤,頂不濟是個王爺,偏偏我竟這麼倒霉,只是個低下的宮女?”
“你連自己是誰、為何恨我到動手謀殺的原因都不肯說,可見上不了什麼台面的角色,或許天註定你只是個配角,”鳳涅冷笑道:“你藏匿身份,假作無辜,卻將我兩人玩弄股掌之上,大概你自己也在背後偷笑不已吧,只是你沒有想到,在這裡,我跟秦王並不像以前那樣爭鬥的不可開jiāo,因此你的得意大概也很有限。”
“啊,本以為你們識破對方身份,必然會跟先前般斗得死去活來,誰知道……倒讓我有些兒失望了,”玉葉笑了笑:“不過你的激將法沒什麼用,何況我不信什麼天意……我只知道的,我發現了你們兩個的身份,就已經搶占了先機,而且在這個世界裡頭,對我來說,或許比前一世更加如魚得水。”她有些自戀地看看自己的手,“比如我殺了魏才人,多麼容易……也不會有人追究。”
“你想上位無可厚非,但你用錯了法子。”
玉葉道:“對我來說,最有效的就是對的法子,自古以來,皇宮內那些血腥的事兒多了去了,也不差我一個。而且不這樣,難道你讓我去當劉三好?我可不是編劇能左右劇qíng,在這皇宮裡頭崇揚真善美,我想死得快呢,還死得更快?哈哈。”
鳳涅聽她說的如此露骨,此刻才發覺玉葉的身體裡頭,那靈魂多麼猙獰,她心中的震撼簡直無法言喻,便道:“你什麼時候看出我們的?”
玉葉說道:“娘娘,你太低估你的演技了,也太低估我對你的崇拜了……你知道在現代的時候我研究了多久你的演技嗎?你的一舉一動,就算一笑一個眼神,我都爛熟於心,當初跟魏才人一起在冷宮裡看到你,我看到你半躺在那裡,似笑非笑地……你可知道當時我有多驚詫,那活脫脫地就是個年輕版的簡鳳涅!我又怎會不認得你呢?至於秦王……她的警惕心顯然比娘娘你還少……”
鳳涅深吸一口氣:“我果然低估了你。”
玉葉道:“娘娘你不低估了我,你只有些大意了,還有就‘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對您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但對你來我,我,卻是個幾乎連臉都記不住的人,所以我要對付您容易的。”
鳳涅道:“你既然有這種能耐,何必這麼大費周章……搞出現在這一出,你為什麼不對皇帝動手?”
“你當我沒有想過嗎?”玉葉微笑,眼中卻透出異樣之色,“我本來也想跟那些三流宮斗劇里所編的,去勾引皇帝……畢竟我也是穿越者,論頭腦,論手段,這身體的姿色也不俗,簡直該易如反掌,而且宮斗那些伎倆,也無非信手拈來,要把其他的妃嬪鬥倒然後上位,好像的確個可行的計策,……可,恐怕娘娘你心裡最清楚吧,朱玄澹,就算我使盡渾身解數,也無濟於事……勾引不到的。”
鳳涅不動聲色望著她的眼睛,話到這裡,就該看看她到底知道多少,她是否連她們被朱玄澹召喚而來的絕密也知道了?
鳳涅緩緩道:“男人不都是好色的?你何必這麼自謙呢?”
玉葉笑道:“這不是自謙,這叫做有自知之明,本來我也懷著這個僥倖心理的,但范梅仙,岳貴人,苑婕妤他們一個個走在前頭……我還不長眼地去勾引皇帝,只能死的更快,——說到這裡,我卻不解了,簡鳳涅,為什麼這個皇帝對你那麼不同?”
“什麼意思?”
“我之所以不敢對皇帝下手,第一知道他眼裡只有正宮皇后,旁人無法分身去的,第二,則忌憚他,若靠他太近,恐怕他的雨露還沒有沾到,反而會惹許多麻煩上身,”玉葉道,“可是他眼中為何只有你呢?對這個……我真是又羨慕又嫉妒,還非常地惱恨,但我無論如何都想不通,你可否告知我呢?”
鳳涅聽她這麼說,就知道她不知道自己跟朱玄澹的往事,多半也不知道她們能夠來到這個世界,朱玄澹一手所為。
鳳涅便悠然道:“你可以把這個理解為一見鍾qíng。”
玉葉冷哼了聲,道:“一見鍾qíng也好,一時qíng熱也罷,可是我沒有耐心再等下去了,萬一皇帝一生一世眼裡都只有你,我豈非空耗在這宮裡,最後恐怕連個妃子都做不了!而且我知道,時間越長,我就越危險,你看……先前你不已經派人來查我了?所以我得儘快行事。”
鳳涅道:“捏造我跟秦王私奔,順便挾持阿靖,就是你的行事方式?”
玉葉笑著說道:“當然不是……娘娘,朱玄澹那個人,的確有些讓我無從下手,可這麼多個月的潛伏,卻也不是白白受了那些苦的,因為我知道了……能夠擊潰朱玄澹的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