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歡聽著覺得心動，和易家淼一起走在那條康莊的林蔭道上的感覺，不僅會有舒服和安逸，還有朝著一個目標前進的向上的感覺。但又不免自慚形穢。
那是易家淼能夠到的目標，不是他能夠到的目標。
「在幹嘛呢？」
手機里突然傳出來另一道聲音不大的男聲，賀歡一驚，反應了一下，易家淼應該不是自己住一個房間，而是跟哪個朋友睡一間房。
易家淼看著屏幕裡面後歡跟受驚的兔子一樣窣地睜大的眼睛，有點好笑，「是梁澤初。」
「噢……」賀歡點點頭。
易家淼抬起頭看向梁澤初，「這麼快就洗完了？」
「還行吧，十分鐘。」梁澤初把換下來的衣服疊了疊，拿了個塑膠袋裝上了，外衣準備明天回到學校再用洗衣機洗，「你也去洗吧，待會兒他們就上來了。」
「行。」易家淼又把視線轉回手機屏幕，輕聲說，「那你先睡吧，」
通話結束，賀歡還在對話框裡給易家淼發了一個晚安的表情包。
易家淼笑了笑，也給他回了一個晚安。
「那你先睡吧——」梁澤初撐著桌子，模仿著易家淼剛剛的話，「誰啊？」
易家淼把手機放在桌子上，一手撐著額角，抬頭看著梁澤初的時候，嘴角還帶著還沒褪下去的笑，「你猜猜。」
「你能讓我猜，肯定就是我認識的人了。」梁澤初說，「聽聲音是個男的。」
「嗯。」易家淼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賀歡。」梁澤初無奈地說，「毫無難度。」
他坐下了，把椅子挪了挪，衝著易家淼，「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易家淼笑意更深，「你說呢？」
梁澤初也笑了，「懂了。之前你生日的時候，吃飯的人裡面多了他，我就感覺可能會有這麼一天。」
「怎麼說？」易家淼挑了挑眉。
「你對他跟對其他人就不一樣，」梁澤初說，「你看著是跟誰都挺好的，真正熟的人不也就只有我們這幾個朋友。之前你跟陳致寧算走得近了吧，你高二生日的時候也沒讓他到你家來。你跟賀歡才認識了那麼一小段時間，待遇直趕我們了。」
「……你這麼敏銳呢，難怪你是一中狀元。」易家淼倒是沒想過這些事。
「嘖，」梁澤初說，「你們談多久了？總不能在你生日的時候就已經在一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