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起來。
「什麼事?」林娟一邊吃一邊說,「我下午回不回來上班?」
易家淼沖她做了個「回」的口型。
林娟點點頭,對那頭的人說:「回。」
又說了幾句,電話掛斷了。
「請假過來的時候太匆忙了,都沒說清楚請假的時間。」林娟嘆了口氣。
「你幾點上班?」易家晴問。
「兩點。」
易家晴頓了頓,刻意看了下時間,「那也快了……」
林娟趕緊吃完了,又去付了帳。
這點飯錢,再不讓林娟付就說不過去了,易家淼就沒再拒絕林娟。
易家晴悶頭吃著,猶豫了一下,說:「哥,你下午考試是不是得早點回去?趕緊吃吧,現在都快兩點了。」
「嗯,」易家淼沒看出來易家晴盤算著什麼,他趕緊往嘴裡塞了口飯,「是要抓緊,我還得去問問護工的事……」
「哥,我來問吧。」易家晴正等著這句話,「時間有點緊,你吃完就趕緊回學校吧,我去打聽就行。」
「嗯?」易家淼愣了愣。
「這事兒也不難,我都這麼大了,難不成還這點兒事都搞不定嗎?」易家晴笑笑,「反正你放學就過來了,你放心。」
易家淼想了想,也同意了,「那到時候這上面有需要支出錢的地方你就先拿易忠文的錢付了……」
吃個快餐用不了多長時間,易忠文的手術預計是一兩個小時結束,應該也快了。易家晴自己在醫院等著。
她沒有去打聽請護工的事。洗澡擦身這種大工程她力所不能及,還是讓易家淼晚上來弄,別的她準備自己試著來。
請個護工一天最少也得兩三百塊,住院住個十天半個月的,也是之前店鋪還在的時候大半個月的收入了。
她不是非要替易忠文省錢,而是她希望省下來這點錢能夠易忠文用之後,易忠文就不用吸她哥哥的血——其實也是她的血,她哥手上的錢是他們這一年多里的花費和學費了。
想想待會兒得給易忠文這個在她十歲起就沒怎麼對她盡過當父親的責任的人伺候好了,她就渾身難受。
但想想,這樣不用她哥那麼辛苦,好像也沒什麼難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