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沒什麼車和行人,從家裡到目的地的路程眨眨眼似乎就到了。
易家淼和易家晴都是第一次踏入殯儀館。
想像中的冷清壓抑並不存在,以為它是死亡的代名詞,但踏進那個那個叫做「慈孝園」的地方的時候,感受到的只有安詳靜謐。
慈孝園就在山邊,滿眼都是翠綠。院內的花壇種滿鮮花,往裡一些,還有噴泉和長椅,這裡好像就是一個公園,逝者在這裡走完人生中的最後一程。
易家淼那種因為易忠文的死而讓心被吊著落不到實處的感覺,因為這種景色傳達的平靜,稍微安穩了些。
園內非常廣闊,辦公樓在進門處不遠的地方。易家淼、易家晴和林娟下了車。曹叔停好車也過來了。
易家淼拿好相關資料和證件,配合前台的工作人員辦好了手續。儀式一切從簡,易家淼聽著旁邊悼念區那家人請來的道士弄出來的唱詞的聲響,和易家晴向面前易忠文的遺體鞠躬。
易忠文最後變成了那個罐子。曾經的好與壞,都隨著易忠文的死而縹緲無蹤。
易忠文的骨灰就安置在殯儀館的祭掃區。
直到這一刻,易家晴才茫茫然地流出兩行眼淚。
她不認為自己有多不捨得易忠文,只是對於一個曾經鮮活的人的逝去,她沒辦法不感傷。
林娟看得難受,怕她看著這個環境更想哭,拉著她到了外面去。
易家淼和曹叔沉默地也走到了外面,在一條長椅上坐下了。
「曹叔,今天太謝謝您了,這原本不應該要你和我媽媽來的。」易家淼說。
上次易家淼見到曹叔,還是去年他們媽媽和曹叔擺喜酒的時候。
說是喜酒,可能也不算。當時曹叔和媽媽覺得是二婚,也沒搞得太隆重,就是兩方的父母叔伯和各自的兒女坐在一起,去酒店吃了個飯。
平時他和易家晴跟曹叔也不走動,這再見到,還麻煩了人家這麼多。
今天的事算是結束了,易家淼是該感謝一下的。
曹叔搖搖頭,「不用客氣,你們兄妹倆都是小孩,我也算是你們的長輩,之前是我疏忽,應該多照顧你們的。」
「別這麼說,曹叔。」易家淼跟曹叔接觸不多,之前甚至刻意想和他保持距離,怕他多想,影響他和林娟的關係。
「你爸爸已經不在了,你和你妹妹得相互扶持。」曹叔並不是會多想的人,這會兒就像易家淼真正的叔伯一樣跟他說著話,「我聽你媽媽說過,你妹妹挺大膽潑辣的,今天這樣,估計是心裡真的難受了。你回去之後也安慰一下你妹妹,日子還是要過的,你們平時也多過來看看你媽媽。雖然媽媽沒跟你們一起住,也別生疏了。」
「嗯,好。」易家淼聽得出曹叔的意思是怕他們因為爸爸去世的事而難過,希望他們能把情感投注在生者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