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的承華宮?」梁玉聽聞後若有所思,「確實不必過去。」
「可,那胭脂,皇貴妃也有……」
「你是不知他們罷了,所以有此疑問。」梁玉笑道:「四大開國功勳之家宛若至親,甚至比許多至親關係還好。皇貴妃出自安國公府, 不會對苹嬪娘娘作甚不好舉動的。」
午思猶在踟躕。
梁玉倒也不介意小午子的不完全信服。四大國公府的關係遠比普通人想像的更為緊密和可靠, 這是旁人所不能理解的。初時他也不懂,後來跟著太子殿下時日久了方才明白。只是彼時江家早已隕落多年,他甚是惋惜未曾領略過江家兒女的灼灼風采。
他正沉浸在滿心的遺憾中, 便聽身邊小太監遲疑著問:「請問梁公公,范家滅門是怎麼回事?」
之前午思聽小魏子提過一句這事兒, 後來便是涉及到皇貴妃時,長公主那邊略提了下。旁人都對此事諱莫如深,封淮也顯然不想提及。故而此事她竟是到現在都未曾深入了解。
原本梁玉不想提及,後思量著這小子別一個頭鐵衝到了皇貴妃跟前尋晦氣,故而斟酌著道:「其實我人在宮中,對這事也不是特別清楚。不過我聽人說,范家從北地舉家回京之時,路遇匪徒,滿門盡滅。後有人過去驗屍,發現屍身被燒過,很多傷痕看不甚清,但一些屍身上的箭傷反而清晰可辨。」
最可惡的是,那些箭支全部是於家軍所有。辦這事兒的人顯而易見想一石二鳥,把於家也拖下水。幸虧太子殿下派出的人行動迅捷,這才免於一場更大的腥風血雨。
梁玉越想越是恨得牙痒痒的。
「聽聞太子殿下曾經跟范大將軍習武?」午思撿了比較明顯的事情來問,掩去了武伴讀一事,免得再顯露出是方巒進把這事兒告訴她的。
梁玉當即應聲:「是有這麼回事。」還不忘叮囑小太監:「所以你以後警醒著點,千萬別在太子殿下跟前提范家,知道嗎?」想想又不保險,他繼續道:「在宮裡輕易都別提就是了,頂多問一問我這般的好心善良人。」畢竟皇貴妃出自范家,倘若小太監一個不小心衝撞了貴人,也是不美。
左右都得等著,梁玉領著午思一路到御膳房外,在院門口附近擇了個有樹蔭遮蔽的石桌,喚上個小宮人來奉茶,二人相對品著。
原本午思被太子叫去問話,御膳房諸人竊竊私語,還以為午思得罪了東宮主子。現下看來才知道,小午子非但沒有被訓斥,反而能夠和梁副總管平起平坐,可見到那邊是得了讚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