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思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雨茭訥訥:「薰香?花露?沒有沒有。」她每每想到苹嬪明明出身名門,卻要遭到明貴妃的一再打壓和舒貴人的百般奚落,便心裡難過得很:「娘娘生前受到頗多拘束和責難。像是這般衣裳的薰香,娘娘自打入宮就沒用過了,又哪裡來的香氣。娘娘生前都不曾用過那些,我和雲萍更不會去用了。」
這樣說來,香味應當是洗衣裳的人留下的。午思見雨茭長久無法從情緒中緩過神來,好生安撫:「你且放寬心,我定然盡力去查,還娘娘個公道。」
雨茭不想淚水沾濕了雲萍的衣裳,便一手拿著衣裳一手擦著眼裡輕輕點頭。
午思看她一時半會緩不過神來,就拿過那身衣裳放回櫃中。誰知在放置的時候她視線輕掃旁邊,卻意外發現了素色布料的一角。陽光透過窗戶投入屋中,這布料隱隱泛著光華,像是、像是……
她把衣裳放到旁邊揪住這塊料子往外一抽,一方素帕赫然顯現。
眼前的帕子與小魏子和方巒進尋到的都很相似。因著布料相同,乍一看過去還以為是同一塊。
這般突如其來的狀況,就連沉默不語的梁玉都忍不住開了口:「你這東西哪裡來的?」問的是雨茭。
雨茭使勁揉了揉淚眼朦朧的雙眼,也是驚愕:「這是什麼?」她剛才見到那身衣裳後就急慌慌去尋午思了,壓根沒翻動過柜子,是以都沒發現有這麼個東西出現在櫃中。
午思拿出方巒進尋到的那方帕子和眼前這個帕子作了對比。另外那個帕子針腳較為細密,眼前這個顯然針腳粗一些,鎖邊有些凌亂並不是特別規整。她把剛尋到的遞給雨茭看:「像是雲萍的針線嗎?」
雨茭頗為猶豫:「我也不太肯定是不是出自她手。她繡活兒不太好,一般來說細緻些的針線都我來做,給娘娘縫補衣裳也大半是我。她攬下了粗重活計。」譬如劈柴。
午思想著,以雲萍的力氣,尋常宮女嬤嬤應當制服不了她,需得也是常年做粗活兒的才能行,又或者是太監。不過采星閣兩具屍體都有中毒跡象,這有力與否好似又沒甚太大關係了。
她沉吟半晌,拿了帕子指著衣裳道:「眼下意料之外的狀況太多,這些我得拿去給方大人瞧瞧。」
「無妨,你拿去就好。」雨茭收拾好情緒難得地快言快語:「我只求方大人和午公公能儘快破案,給主子和雲萍一個公道。旁的事情,但凡我能做的,儘管開口就是。」說罷,她很細心地拿了塊乾淨粗布把衣裳和帕子都包了起來,紮成個包裹方便午思提著。
午思好生謝過了她,又細問了幾個問題方才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