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午思下意識地朝著將軍夫人的臉邊看過去,頓時有了意外發現也找到新話題:「夫人,您沒穿耳洞麼?」
京中的婦人,別說是有頭有臉有品階的貴夫人們了,便是街頭巷尾三教九流的女子們也都慣於穿個耳洞,戴些或是貴重或是廉價的耳飾。
久而久之好似成了風俗般,女子不穿耳洞就顯得異類。時間一久,便只有男子不穿了。有些人家偶有女兒怕痛不敢穿,也都是哄著騙著湊她不注意,一下子給刺穿過去,再用赤金耳堵或是茶葉梗塞住。
眼前的將軍夫人卻沒有。
於晟霞朗聲笑道:「我自幼就和榮添定了親。我知道日後會跟著他去福建,習武之余也就懶得戴這些勞什子的了。」
說罷她舒了口氣。
這算是近日來她笑得最暢快的一次了。因為想到了閨閣時候的事情,又記起了和夫君年少時候的一些事。
許是因為這個緣故,接下來她再開口的時候便隨意了些:「其實不只是我,我們四家的女兒許多都不耐煩耳洞的。我們這四戶人家,即便是女子,也都日日要舞刀弄槍,很少釵環落身。即便偶爾需要穿著打扮,也懶得為一年不知幾次的應酬穿兩個洞去。喜歡漂亮小飾物的就穿上,不在意的就不遭那罪。長輩們極少作這個主,單看女兒家自己的選擇了。算是一半一半吧。」
午思訥訥輕詢:「只有四家的女兒如此麼。」
「應當是吧,我還沒見過其他哪家的女子也是這樣。」於晟霞不甚確定地說:「我們敢這般任性,固然是出身名門有家族庇護,最重要的是我們這幾家的女兒都很努力,有著自己的本事,任憑哪一個站出來都是能獨擋一面的。」
江、范、傅、於四府的女子,嫁到武將家可以與夫君同上戰場,嫁到文官家能夠敬愛長輩主持中饋教導子女,嫁與公卿家能夠當得起宗婦支撐起偌大府邸。無論是到哪兒,四家的女兒都可以支起門庭,讓夫家紅紅火火。
有了這樣的底氣在,即便是不和尋常女子一樣穿上耳洞,也沒誰敢說四家女兒一個「不」字的。
於晟霞身為這四家的女兒,有著自己的驕傲,提起時雙眸散放著熠熠神采,自豪且滿足。
午思卻是聽得乍然一悸,強忍著衝動才沒有去摸自己毫無瑕疵的耳垂。她低垂了眼帘,一時間情緒毫無徵兆地開始低落。
於晟霞觀察到午思好似忽然難過起來,初時還沒反映過來,待到想起這小太監是封淮徒兒,不由嘆息:「你肯定聽你師父提過范家不少次吧?」即便剛毅如她,此刻也不由得淚盈於睫:「……我想想就心里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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