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悉悉索索聲後,嵇崇澗悄悄握住她的手。
她努力去掙脫。沒能成。他反而握得更緊了。
黑暗裡,他的聲音雖輕,卻帶著安撫人心的沉穩和鎮定:「你莫緊張,萬事有我。」想想又道:「此間事本也不該牽扯你進來。但你在原先那兒,太過操勞又時時刻刻過於緊張,我想不妨帶你出來散散心,順道路上養傷。」
竟是在向她解釋為什麼會讓她陷於這般吃不好睡不好的境地。
午思嗓子哽住,一時間竟是百般話語都無法言說。緩了半晌後索性道:「有事好商量,你先把手放開。」
嵇崇澗輕輕一笑,自然是不放的,轉而說道:「回京後我便把你調來我這兒,如何?」說的正是東宮。
午思冷哼:「若你把我調去,我日日給你端涼透的茶,夾生的飯。你若願意天天吃這些,我可以考慮。」
嵇崇澗想也不想就應了聲:「那你說話算話。」
午思剛才心裡那種強壓下去的溫暖又酸澀的感覺又泛了上來,止也止不住。
就在這時,她忽然聽到有馬蹄聲傳來且漸漸朝這邊靠攏,不由愕然,騰地下坐起來。
嵇崇澗顯然也發現了,坐起後朝著聲音方向望了過去,黝黯雙眸在黑暗中愈發凜冽深沉。
待到馬蹄聲到達破廟周圍的時候,外頭便響起了一陣喧譁:
「什麼人?」
「立刻報上名來!」
嵇崇澗立刻起身果斷出屋,午思隨即跟上。
夜色下,一人牽著馬正和諸位衙吏對峙著。他風塵僕僕,素來整潔的衣衫早已凌亂,打理齊整的頭髮也已經半散落了,全然不是平時那般富家少爺模樣。
而衙吏們即便認出了他,因著得了知府和知縣大人的吩咐,不管夜間來人是誰,都要攔一攔,不過是依命行事而已。
剛剛下馬的梁玉灰頭土臉,面上黑灰白交雜神色肅然地呵斥著那些阻攔的衙吏:「都滾開!我要見公子!我有要事稟告!」
隨即他看到了剛剛出屋的嵇崇澗,頓時面色慘白如紙,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隔著諸位衙吏高聲回稟:「公、公子,大事不好,鏢局、鏢局起火了!」
他不敢去看太子殿下的臉色,品嘗著口中煙燻火燎過的苦澀味道,低著頭訥訥道:「朱、朱磊,曹學武他們回到鏢局的人,連同徐濤那幾個呂全帶去又守在鏢局的,俱都……俱都葬身火海……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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