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便嘲他:「既然你們有這樣重要的事情,為什麼不都留下來?多留一個,便能多一個人可以說出這件要事了。」
包傑的眼神有一瞬間的迷茫,而後道:「我們本就罪該萬死。苟活至今,也是想求一個這次這般的機會了。」讓你們發現事情有異的機會,讓你們去查個徹底的機會。
方巒進想到了他們這些人都未娶妻未生子,神色便有些恍惚,輕聲問著:「因你們心裡頭堵著事兒,所以非要孑然一身不可?」
包傑扭頭對著貼了鼻尖的地面,不肯作答。
傅榮添之前一直被太子殿下按住沒敢發作,此時趁著太子殿下望向方巒進的時候,脫身至前恨聲道:「你們這些鼠輩還當自己是行俠仗義的俠士了?就憑你們這種行事做派和心性,也不配有家室子孫!」
聽了他這話,包傑慢慢轉過頭來,躺在地上仰望著他與他對視:「我們偷摸著苟活到現在,只當自己是死了的。此番行事過於放縱,實在愧對范家軍、愧對傅家人。將軍,這事兒是我們對不住您,實在抱歉。」
一番話言辭懇切,說得傅榮添當場愣住。行軍打仗那麼多年,傅榮添自問可以對著硬氣的敵人下死手,千刀萬剮也不扎眼。現在他卻莫名地對著個眼中含淚認真道歉的心軟了下。傅榮添對自己的這般忽而心軟的變化感到羞愧,哼了聲甩手轉身,蹲到妻子膝邊去了。
王慶海卻趁著那包傑面露愧色之際,將語氣放和緩了問他:「唐厚震、唐厚威兩位當家的待你們不薄,先是留了你們在唐家堡住下,後又安排你們在良槐縣分號做事給你們口飯吃。如今你們這樣行事,讓他們二人辛苦維持的鏢局聲譽毀於一旦。你們竟不羞愧麼?」
包傑聽聞此話後沒有半點的變化,顯然對此已經想過數次,心裡有了底。
「我們自然是愧對兩位當家的。」包傑道:「只是我們別無他法了。若想讓一些事兒重現天日,必得冒極大的險。我們的性命如螻蟻,只能下輩子再給兩位當家的做牛做馬報答他們。至於聲譽。」
他躺在地上,忍著疼痛緩慢側頭望向方巒進,懇切地道:「我想,等一些事兒徹底查明之後,我們的身份暴露於天日,唐家的聲譽便也回來了。大人,請您一定要仔細查下去,萬不可遺漏任何一樁有疑惑的事。」
說罷,他便閉了眼,嘴唇緊緊繃著,顯然是不打算再多說一字了。
傅榮添蹲在地上十指交叉放在膝前,冷笑道:「糊弄玄虛。我看倒不如殺了他,以告誡死者在天之靈的冤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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