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大的铁球砸下后,碎骨和脑浆迸流……
不知道砸了多久,总是有新的尸体被送来,顷刻又变成肉块、碎末、血糊。
台子边沿上的人已经红了眼睛,表情是兴奋到狰狞。
林子里黑影憧憧,小鬼妖怪们见证着这一惨无人道的勾当。
月,深深弯下了腰,仿佛不愿看见这一人间惨剧。
黯淡的云朵仿佛染上了血腥,似是提醒那些逃过一劫的人不要重蹈覆辙。可惜,对于家的渴望让他们一个个前仆后继地涌来,殊不知,这里早就变成恶魔的占领地。
终于回家了。
看到石碑上依旧崭新的字,男人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三人身后的小鬼们看到石碑上的字也不再前进了,似乎对这个地方很是忌惮。
一阵阴风刮过,石碑上的符纸掉落,石碑上的依然血淋淋的痕迹瞬间无所遁形。
杀戮,正浓。
……
夜很深了。
一张长满皱纹的脸上一双眼皮下坠的眼睛看着前方,眼里闪过一丝难解的光芒。
雕花的门被夜风吹得一张一合,吱呀——吱呀——雨下得肆无忌惮,丝丝的冷慢条斯理地侵入骨髓。
幽室里,只有昏黄的烛光在晃动,一颤、一颤。
看清了老者所在的地方,赫然是一座宗祠。一张八仙桌静静地横亘着,在它的上边是几百个密密麻麻摆放着的灵位,烛光震颤,看不清灵牌上的字。
一道闪光轰然打下,一个牌位上的字映入老人的干涸的眼睛。
她颤颤地举起手中的红皮纸,明明是喜庆的颜色,在她眼里却仿佛预示着恐怖而绝望的未来。
“录取通知书”上“东南国际大学”这几个字,那么清晰,她却看不分明了。
老人呆呆地攥着红色的纸张许久,终于翻开了这张死亡通知书。
陆与月同学:
经XX省招生委员会批准,你已被录取到我校外国语言文学院日语系。学制四年。请持本录取通知书于9月4日到学校报道。
落款鲜明的红印新鲜得仿佛还流着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