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奔出医院后,茫茫然地站在熙熙攘攘地街道上,她不知道她应该干什么,连脑袋都是一片混乱的空白。
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她摸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却怎么也按不下通话键。
她要怎么问?问他是不是杀害虫子的凶手?问他是不是害得阿娇昏迷不醒的罪魁祸首?问他是不是一切一切的幕后操控者?!
明明不过才一个多月时间,为什么一切演变到了如此局面?
她忽然感觉这是世界变得好陌生,连那些路过的行人好像也在顷刻间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谁来告诉我什么才是真相?”
她在孤魂野鬼一样游荡着,不知不觉间竟然到了阿娇家,也许她心中还是带着一丝希望,希望有人告诉她陆与月的推测是错的。
门铃没有响太久,开门的是阿娇的妈妈,她似乎也正要出门,手上提着个袋子,看见糖果也是一愣,然后勉强笑起来,“是唐朵啊,我正要去看娇娇呢!”
糖果也是僵硬一笑,“伯母,我是来拿一些学校要的材料的。”她几乎不撒谎,可是现在她却在最好的朋友的目前面前,为了替自己喜欢的人找证据,竟然如此信口就来。
“嗯,你进去吧,钥匙给你,等下找完后把钥匙放在窗台上的仙人掌的花盆下就好,记住了,我先走了。”一番交代后,她匆匆离开了。
糖果一路忐忑地走到了阿娇的房间,这个房间她已经来过很多次了,她还在这里住了几个晚上。
还记得那天是阿娇的生日,她们一直聊到了很晚,聊到了未来,聊到了虫子,聊到了林从容,那时候一切都还好好的,阿娇甚至还说着一定要搞定虫子那个闷骚男。
阿娇说这话的表情她还记得一清二楚,连那飞扬的神采似乎都历历在目。
她只觉得泪意又涌上眼眸,她急急擦干眼泪,翻找桌子抽屉,终于在一个抽屉里找到了陆与月说的那幅画,只看了一眼,她就颓然地倒在了地上。
画上的一片乳黄,画上的落款,画上的时间,好像都在嘲笑她的识人不清。
……
同时,校园的一角,一个少女屏住呼吸,鬼鬼祟祟地躲在垃圾箱后面。
不远的前方,是一小队穿着制服的警察和救护车队伍,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沉重的表情,因为就在这个平静的夜晚,又有一个学生死了。
苏江新拉开白色床单,露出男生已经冷硬的尸体。明明不过二十来岁的男生,正该是富有生机和活力的时候,却一脸沧桑得好像四十来岁的人,头发也白了大半,乍一看,没有人能相信这是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
他又仔细地查看了几下,盖上了床单,对着那些急救人员挥手,“抬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