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他也是不喜欢这种地方的。
医院自古以来就是跨越阴阳的奇妙之地,对于这里的孤魂野鬼,法术界中人也无可奈何,但是后天的培养已经让他们对这些不好好投胎,而在人间滞留的灵体无什好感,那就只能主动远离,免惹是非吧。
她想起昨天晚上施法的事情,不免觉得好笑。本来嘛,就是他们要让她充当恶人不是,当她主动要再次递交论坛关闭申明之时,他们却紧张了。
“还是等你再好一点再弄吧。”田美美首先不赞成。
陆与月闲闲地道,“再过一会儿保不定又要死多少人了。”这话看上去是回应田美美的,实则是对苏江新和方以豪说的。
苏江新很矛盾,一方面陆与月是重要的协助者,一方面又是活生生的人命,他踌躇着看向方以豪。
方以豪细长的眸子凝住陆与月半晌,直到她都有些不自在了,他才缓缓道,“也不是没有办法。”
陆与月一直觉得单眼皮的眼睛最好看,因为不会轻易泄漏内心的情绪,此时她却有些恨恨地看着方以豪的单眼皮,为什么自己好像被他看穿了,而她却依然对他这个人一点了解也无,真不公平啊。
想到后来的事情,陆与月不禁有些懊恼自己干嘛没事找事干。
方以豪将苏江新和田美美都叫了出去,挨着她坐下,高大的身躯宣告着它的强烈的存在感。
“干嘛?”陆与月有些不自在,这男的没事长这么高干嘛,浪费国家粮食的行为是可耻的!
“幻术有许多种下法,我现在还摸不准到底是哪一种,所以为了你的安全,我得就近保护你。”
在他细长流光眸子的注视下,她傻傻地问了一句,“多近?”
陆与月看到他笑了,这么多事情发生以来,她第一次看到他发自内心的,毫不掩饰,不带一丝嘲讽地说,“像这样。”
她只觉得左手被抬起,手心上痒痒的,她垂眸发现他似乎在画什么符,等他终于停顿下来,陆与月只觉得手心热烫,肉眼看见手心上正发着光。
陆与月只觉得口干舌燥,赶紧收回手,在键盘上迅速敲打着,好像在用噼里啪啦的声音来掩饰心跳声。不一会儿,一份声明就打好了。
她正要提交之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方以豪忽然抓住她的左手,一瞬间,陆与月只觉得和她完全不同的纯阳之气流入体内,也许是这个缘故,她愈发觉得热。
这时候灯又灭了,方以豪错过了她的表情,右手五指张开,幽蓝的光芒中竟然结出一个球状物。
就在陆与月觉得不对转过头来时,只觉得耳上一凉,然后什么气息被带走了。
黑暗的幽室中,陆与月看见方以豪手中结的球状物里青色的气流在不断攒动,就像浴室里那疯了一般的花洒。
“这就是幻术的媒介。”方以豪看着手心,细长的眸子闪过冷冷的厉光,一个用力,球状物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发出去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