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与月不动声色地把她不礼貌的手指包了下来,看向她所指的方向,那是一副彩色照片,又和现代的彩色照片不同。
她想起一个名人自传中所说,在那个只有黑白照片的时代,人们总是喜欢在照片上再重新描上自己喜欢的色彩。
只是这个颜色……泛青的脸色,被扩大的无神黑瞳,好像染血的红唇,藏在一堆黑白遗像之中,正好放在入门第一眼看到的地方,还真是有几分惊悚呢,陆与月心想如果是在心脏病人看到这副景象,不知会不会提前到阎王爷那里报道?
她默默打量着这个房间,一室异乎寻常的阴冷,让人不禁怀疑此处是否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存在着……
陆与月不自觉地抚上眼睛,自从秦天朗做了那个仪式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看到鬼怪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神力吧,挽救她于不人不鬼的不堪局面……只是为何她还是如此不安?
“七月——”
一声轻唤让她不由一惊!
一瞬间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是太快了,她什么也没有抓住。
一只手忽然抓住她的肩膀,她惊恐地回过头去。
方以豪迅速布置好一切,就转头追寻她而来,只觉得心中有股不安在叫嚣。此刻她苍白的面容映入他的眼帘,让他的心里产生了些连他自己也不甚明了的情绪,他手指微动,可是最后只是收到身侧。
他用如同往常一样冷冷的语调说,“走了。”
几乎就在他踏出门去的时候,苏江新随后赶到,田美美看到他仿佛看到了救星,一下子撞进了他的怀中,并催促他赶快走,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陆与月最后环视了这个小楼,只觉得似乎有什么声音在耳边呢喃着,却是模糊不清,直到三人的身影即将消失,她才匆匆赶上。
无人的幽室中,响起低低的泣音,墙上的遗像上,血红的唇色好像融化了,滴、滴、滴……
滴!
与此同时,霞旁若无人地进入主持房中,一路翻找,金精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也帮不上什么忙,看了他一眼,默默走出禅房,向那个记忆之处走去。
有一个冒失的人撞了她一下,她心不在焉,甚至没有转头去看那人的面目,当然也没有注意到,随着这个撞击,她口袋中的舍利子滚进了一旁的草丛中,一瞬间没了踪迹。
……
好冷。
日已西沉,凉意紧随着黑暗汹涌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