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看你高貴,你卻還自覺卑微。
可就連這樣,都快守不住了。
「媽媽!外人說你「輕脫」!」你的兒子說。
「你聽誰說的?」
「這還算客氣的!」
「不客氣的,怎麼說?」
「說你是老雞婆!」
「啪!」這是耳光的聲音,比起你吞吞吐吐的說話聲,這聲音,倒是清脆響亮。
「媽,你真羞!」
「滾!」
兒子負氣走了,你,則抱著枕頭,大哭了一場。
你做下的那些事,你不怕別人知道,知道了,他們又能拿你怎麼著?你只怕你的兒子知道,雖然他,也不能拿你怎麼著,可他,畢竟是你親生兒子,在你心裡的地位,比旁人高。
你只想,做他一個人的,聖母。
只有他,你的兒子,能夠給你麻木的心靈,帶來些許真正的苦楚。
這好歹證明,你算還活著。
可是,你卻想純粹快樂地活著。
既然是純粹的快樂,那就容不得一丁點的痛苦。長期處於無所顧忌的權力巔峰,導致你思維,變得簡單,且極端。
就像當年元叉囚禁你一樣,你,囚禁了你的兒子,目的,只是不讓他知道,外面發生的事,不讓他知曉,你,這個偉大光明的聖母,背後的羞恥。
你還知道,你的羞恥,這說明,你心底,其實也一直明白,你為了尋自己的歡,作自己的樂,所做下的這些事,不能說,都正確。
你只是停不下來,上癮了的事,都停不下來。
只要兒子不知道,就好。
你說囚禁兒子,可是,誰敢認真執行呢?他畢竟是皇帝,所以,對他的囚禁,其實也只是一種限制,只是不要他出門就行。
而他把別人叫上門來,你就不好多說什麼了。
反正有你的耳目在,他見了什麼人,談了些什麼,你其實都知道。
但是,你那聰明的兒子,似乎想到了對策,這些天,他時常召見一個黑臉大鬍子的天竺僧人,與他對話時,兒子常用梵語,這語言,一般人整不懂。
所以,你那些沒文化的監控器,被屏蔽了。
不屏蔽還好些,屏蔽了,你反而著了魔似的,浮想聯翩。
他會不會跟兒子說,你跟他叔父元懌的事,或者跟他姨夫元叉,或者跟他叔祖元雍,或者,別的那麼多……
你抓著自己的頭髮,哇哇大叫,派人去殺了那天竺僧人,又殺了兒子身邊的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