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著人馬,一溜煙地就去了硤石。
陳慶之還以為,你就這麼,一溜煙跑了。
你在那個無人看守的地方,慢慢地紮好了筏子,慢慢地來回渡河,慢慢在南岸結陣,從頭到尾,沒有遇到什麼干擾。
你又順利地向東推進四百里,從容地回到戰場,出現在元顥所部的側翼,是你熟悉的對手,你用熟悉的配方,三下五除二,就把他那十來萬人,打散趕走,收復了洛陽。
才過了不到一個月皇帝癮的元顥,倉皇東逃。
然後,你又北上河橋,與留在北岸的部隊一起,夾擊陳慶之。
這一次,你改用賀拔勝為先鋒,率領重騎兵,以沉重整齊的緩步,慢慢向白袍軍壓過去,當盾牌後的長槍,再次伸出時,卻無法穿透戰馬身上的鎧甲。而憑藉戰馬小跑帶來的衝擊力,重騎兵的長槊,輕鬆貫穿了白袍軍的盾牌。
戰無不勝的白袍軍,至此終于堅持不住,全軍潰敗,陳慶之率領殘部,突圍向東,尋找元顥而去。
你緊追不捨,硬是要活捉陳慶之。
你要他當面承認,你,才是戰神的唯一化身。
可不是嗎,你是戰神,你發起威來,上天都得幫著你。
你反攻之前,夏旱持續了很久。
你反攻之後,黃河南北,普降暴雨,汛期突然來臨。
陳慶之餘部路過嵩山,遭遇山洪,全軍離散,陳慶之只好脫下軍裝,打扮成僧人,一路辛苦南逃,僥倖回到南朝。
回到南朝的陳慶之,從此不再像以前那樣歧視北方人,也不再參與南朝人,嘲弄北朝的任何對話。
旁人問他,為何如此。他說:「吾始以為,大江以北,皆戎狄之鄉,比至洛陽,乃知衣冠人物,盡在中原,非江東所及也,奈何輕之?」
涉險獲勝的爾朱榮,從此也不再嘲笑,南方人是蟲。
戰爭,是人類各種交往方式中,最殘酷的一種,也是最深入的一種。
南北雙方,最傑出的英雄,用最殘酷的方式,相互確認了對方的尊嚴,確定了彼此之間,雖然分隔多年,依然有著和自己融為一體的資格。
回到建康的陳慶之,被封為右衛將軍,永興縣侯,開始走向一生仕途的巔峰。
回到洛陽的爾朱榮,受封霸氣尊號「天柱大將軍」,走上了一生權力的巔峰。
陰極一陽生,陽極一陰生。
歷史命運,總在一個時代最熾烈的時刻,播下下一個時代的種子。
被爾朱榮俘虜的白袍軍中,有個小隊長,本也是武川人,他十五歲時,遊覽泰山,遭遇南軍來襲,被擄到了南方從軍,編入陳慶之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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