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一切看上去,又不完全,像那麼回事。
你不能坐在長安等皇帝,別人會說你擺架子。
於是,你帶隊走出長安,關西大行台大旗,在左邊,關西大都督的大纛,在右邊,威風凜凜地東下渭水,前往東陽驛,在那裡站定,恭候刺蝟駕臨。
那哪裡是皇帝?
分明是一群難民!滿身的灰,滿腳的泥,旌旗,是拖著的,傘蓋,是倒著的。
你眉頭皺起,心頭不喜。
你想起了《左傳•••》之中,魯哀公十五年,孔子的學生子路,陷入的敵人重重包圍,戰鬥中,子路的冠冕,意外被敵人打落,子路竟然放下武器,在這場絕望的戰鬥中,從容停手,整理衣冠,最終被殺害的故事。
「君子死,冠不免!」
何況皇帝?
你覺得,作為一個皇帝,即便真的深陷絕境,也應當衣冠整齊,神采奕奕。
怎麼能是,這個樣子?
又何況,整個西奔的過程,高歡明顯放水,並沒有認真追他,他壓根兒就沒有,真的深陷絕境。
成何體統!
你扯了扯本就整齊的衣冠,依據賀拔岳教你的周禮,恭謹地小碎步上前,拜伏在皇帝的車駕前,朗聲奏告:「臣不能式遏寇虐,使乘輿播遷,臣之罪也!」
其實,你能。
你只是,不想能。
刺蝟皇帝也看出了這一層,當然,他也不能說,不然,這美好的場面,會變冷。
他請你平身,說了一些,感謝你的話。
站起身來的你,他說的那些場面話,你沒聽清。
你只看見,他的車駕之上,眾目睽睽之下,還有個身份不明的女人!
你急忙側身,以示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見面儀式草草結束,接下來,你策馬在前,為皇帝帶路。
你叫來皇帝隊伍里,你的老鄉獨孤信,問他,那女人,是不是,當朝皇后,高歡的女兒?
不是,高歡的皇后女兒,被他扔在洛陽,沒帶上。
哪,她是誰?
是刺蝟皇帝的堂姐,平原公主元明月。
堂姐?!
是的,親堂姐,是他親三叔,京兆王元愉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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