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替高緯擬定詔書,宣布斛律光謀反,已經將其誅殺。然後,你派人去,抄斛律光的家。
他們家,有多少私藏的武器?你問去抄家官員,刑部郎中邢祖信。。
邢祖信如實回答:有十五張弓,宴會遊戲用的箭簇一百多支,七把刀,還有御賜的大槊兩桿。
就這?這顯然不夠用來造反的啊,這說出去,如何服眾?
那他們家,有什麼貪贓枉法,欺壓百姓的證據?你不甘心,於是繼續追問。
邢祖信說,他們家有二十根打屁股的大棍子。
用來做什麼的?你想,這種東西,應該是用來欺負百姓的。
邢祖信說:如果家中下人,和外人發生爭執,斛律光不由分說,先打自家人一百棍。
哦……
說到這裡,邢祖信,紅了眼。
聽到這裡,你,紅了臉。
你,本來不是窮凶極惡的人,卻要做出這幅窮凶極惡的樣子,只是希望藉此平步青雲,贏得一個機會,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
你的心,像是被已死的斛律光,狠狠地揪了一把,痛得你好半天說不出話。你羞愧了,你無地自容了,因為你發現,這亂世當中,還有斛律光這樣,像一個人一樣,活著的人。
你呢,哪裡像個人。
可是,你在出賣靈魂的路上,已經走得老遠,哪怕心有慚愧,也必須得把這齣戲,演完。
你走到邢祖信的身邊,惡狠狠地低聲說:朝廷已加重刑,郎中何宜為雪?
朝廷已經把斛律光都殺了,你還為他說話,何苦呢?
你在暗示他改口,否則……
邢祖信卻平靜地對你說:賢宰相尚死,我何惜餘生?
其實,你若是高家歷代皇帝那樣,壞到了透頂地步的人,就好了,那樣的話,你做任何事,都不會有羞愧,都不需要懺悔。
作惡是他們的手段,同時,也就是他們的目的。手段與目的合一的人,沒有矛盾,沒有痛苦。
而你不同,你把作惡當做手段,可你作惡的目的,卻是要施展自己的才華,以便在這個世上行善。
你的理想,依然是奪得北齊朝廷的權柄,以便施展你的才能,還給這混亂的時代,一個清平世界,朗朗乾坤。
手段與目的不匹配的人,人生充滿矛盾,勢必經受錐心刺骨的內心痛苦,那滋味,不亞於地獄之中,那煮人的爐。
夜半無人的時候,你,也無數次地抱頭痛哭。
好吧,現在,在你的積極參與,努力攪和之下,寵臣集團的首領和士開,死了,宗室集團的首領高儼,死了,勛貴集團的首領斛律光,死了。
作為文官集團首領的你,可以獨攬大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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