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珽也派人,去跟斛律光說:不讓開門的人,是在朝中掌權的和士開,你還說,剋扣軍隊應有賞賜的,也是他和士開。
後來,雖然有些節外生枝,和士開好歹還是被除掉了。
然後,祖珽教你,慫恿高緯,又除掉了突然崛起的琅琊王高儼。
然後,祖珽又教你,蠱惑高緯,再除掉了位高權重的老帥斛律光。
然後,你學成畢業了,不用祖珽教了,把他貶為徐州刺史養老。
最後,你想測試一下學習的成果,於是,你決定拿蘭陵王高長恭,試刀。
那天夜裡,看完了大型實景舞台劇《蘭陵王入陣曲》的高緯,回來對你說:我問蘭陵王闖陣的時候,害不害怕,他說,家事親切,不覺遂然。
你一邊幫高緯更衣,一邊回答:家事?打仗不該是國事嗎?他這麼說,聽起來好像隔壁宇文護常說的那句,情兼家國……
語氣是那種,家長里短的有意無意,還帶著自然而然的停頓。
哦對了。他是你的堂哥,宇文護也是隔壁皇帝的堂哥,這真是巧了。恭喜皇上啊,身邊又有一個宇文護那樣的能臣。
你看著高緯的臉,一下子,又變成了鐵青色。
剛剛聽到高長恭這麼說,高緯立馬就生氣了,只是想不清楚,生氣的原因是什麼。
還是你高明,一句話,就給他點明了。
然後,他就給堂哥高長恭,送去了一壺酒。
他還問你,一壺夠不夠?
你說夠了,毒死十個人,都夠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你感覺好爽。
幾十年來,都只有命運捉弄你的份,而現在,不知不覺之間,你,如此平凡的你,竟然也可以,去捉弄別人的命運。
你被封為太姬,這是一個前所未有,專門為你而設立的正一品封號。作為太姬的你,在朝堂內外到處安插親信。
你的兒子駱提婆,控制了鄴城的朝廷,從此,你財源滾滾。
你的義子高阿那肱,掌握了晉陽的軍隊,因此,你威風凜凜。
你親自掌控著高緯的宮廷,廢黜了皇后斛律氏,她是斛律光的女兒,然後,你與曾經的主人胡太后商議,各自選擇一個女子,同時立為皇后。
她選的是,自己的侄女胡氏,被高緯立為左皇后。
你選的是,自己的養女穆氏,被高緯立為右皇后。
原來,皇后,都還可以分個左右。
連你都覺得,這很是不妥,於是,你又在高緯耳邊,開始訴說。
說他母親胡太后的黑歷史,說她推薦的女人,也干不出什麼好事……
高緯與你之間的親密關係,遠遠勝過他那雖是親生,但卻陌生的母親,他信任你,疏遠了左皇后胡氏。
被他疏遠的女人,莫說廢黜,就連賜死,也不是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