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剛才,宇文招為什麼最後沒有把佩劍,捅進你的眉心去?
哦,多虧了你身邊的元胄,他手上捏著的寶劍,距離宇文招,也很近。
宇文招悻悻地收起佩劍,不再給後面的其他大臣分發木瓜,叫他們自己來拿,他開始想辦法,要先把元胄支走。
元胄卻想讓你,趕緊別吃了,趕快走。
看你又坐下來喝酒,並不想走,元胄乾脆上前明說:「相府有事,不可久留!」
宇文招一聽就火了,怒斥元胄說:「我與丞相言,汝,何為者?」
我跟你家主子說事呢!你他媽的,插什麼嘴?
說罷,便招呼家丁上前,要把元胄趕出去。
元胄跨步而立,瞠目怒視趙王府家丁,已經出鞘的寶劍,卻指向只在三步之外的宇文招那邊。
那寶劍寒光,赫然一閃,唬得宇文招,趕緊示意一眾家丁,停止向前。
硬的不行,要不然,服個軟?
宇文招衝著元胄嘿嘿地笑,喝令下人,給元胄賜酒,還欲蓋彌彰地解釋說:「吾豈有不善之意耶?卿何猜警如是?」
元胄也不答話,也不喝酒,也不鬆開握著劍柄的手。
冷場了,你和宇文招,以及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很尷尬。
不過,你的處境,還是要好些,大家都看到了,尤其是列席宴會的諸多朝中大臣,都看到了,想要動粗殺人的,是他宇文招。
宇文招確實想動粗殺人,要是成了,作為勝利者,一切都說得通。
可惜,因為你有元胄,他失敗了。
也不一定,畢竟,你人還沒走,你還坐在這裡喝酒,你還在給他機會,再次出手。
「滕王殿下到!」門外一聲通報,宇文泰的麼兒,五大親王之中,最年輕的滕王宇文逌,風光駕到,宴席上僵持著的大家,終於有機會,顧左右而言他。
「這傢伙……各位,隨我一起,去迎接!」宇文招高喊。
蜂擁而起的人群,一時間有些混亂,元胄趁機對你耳語說:「走!」
你卻對他說:「彼無兵馬,何能為?」
他宇文招又沒有兵權,能幹點什麼呢?
你這是什麼話?
元胄被你這話差點悶過去了,要殺區區一個你,還用得著調集很多兵?他嚴肅地勸你說:「兵馬悉他家物,一先下手,大事便去。胄不辭死,死何益耶?」
意思是,這天下兵馬,說到底,還是屬於他們宇文家,他們要是橫下一條心,硬是要動手,我們就完了。我元胄,不是怕死,只怕就這樣死了,有什麼意義?
元胄的話,讓你有些感動,鼻子都酸了,但是,你還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放心,不會的。」
真的嗎?
其實啊,你自己,都不那麼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