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信認為,這樣,就可以避免嫡子與庶子相爭,影響家族聯姻實際效果的麻煩事。
答應這個條件,獨孤信才願意提攜你們楊家,升格為關隴集團的核心成員。
洞房花燭的那天,你和伽羅,才第一次見面。
你看她紅唇欲滴,又鹽又甜的樣子,忘乎所以。
她開口對你說的第一句話,卻就讓你,尷尬地把口水,咽了回去。
她重申了雙方家長事先的約定,不許你再娶側室,問你是否真心同意。
那時候啊,你也是興奮過頭了,想了想,卻也沒多想,就連聲說到,同意,我同意,依你,就依你。
四十年後想來,那時的自己,真的是,哎,太年輕。
這種無理取鬧的條件,怎麼隨口答應?
男人三妻四妾,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當時的你,以為伽羅只是說說而已,過後時間長了,她自己都會忘記。
是啊,好些女人,在結婚時,都有些過分的要求,日子久了,其實不也還是放棄?
結果,那是別的女人,不是伽羅。
四十年來,她真的嚴防死守著,硬是把這句誓言,成功貫徹到底。
到後來,忘記一些事情的,反倒是你自己。
哪怕最後,你勇敢地抓住那個千載難逢的機遇,成為了這個帝國的皇帝。
你還是,沒有累積起和伽羅硬剛一把的膽氣。
習慣啊,這東西,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控制力。
但是,欲望啊,又是另一種,想要突破一切控制的怪力。
在你心裡拉扯的兩種力,讓你越來越覺得,憋屈,整夜整夜地睡不著,翻來覆去。
不只是想要發泄性慾,作為資深政治家的你,可以為你的憋屈,找到很多像模像樣的道理。
比如,你覺得,已經是時候,和守舊的,討嫌的,已經個個吃得盆滿缽滿,還整天跟你討價還價的關隴集團,做最後的剝離。
這個統一的大帝國,完全可以在更廣闊的的天地里,尋求新的驅動力。
所以,在你看來,太子有殺妻殺弟的那些嫌疑,其實都不算什麼大問題。
太子的大問題,是從小到大,沒有離開過長安,身邊的人,全都屬於關隴集團。太子的利益,和他們,糾纏得太緊。
沒有一個統一大帝國君王應有的,大格局。
所以,太子眼中,帝國的未來,還是離了他們,就不行。
比如最近,太子和你的外侄,伽羅四姐的兒子李淵,走得很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