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沒有動靜。
她只能閉了閉眼睛,深呼吸,報著必死的決心,拿房卡滴一聲開了房門。
黑暗無光的房間,門慣性慢慢地被合上,咔嗒一聲,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將她徹底吞噬,拉入這無盡的黑暗恐慌中。
時湄看不見人在哪,只能背貼著門板,尋找一點安全感。
「我能開燈嗎?」她壯著膽子,輕輕地問了聲。
「過來。」客廳里,傳來一道男人壓低嗓音陰冷的聲音。
這聲音,就跟閻王爺的召喚般。
時湄拖著兩條沉甸甸像注入了水泥般的腿,一步步艱難地往客廳摸索。
四周全是黑茫茫一片。
她看不見路,只能靠著感覺,手腳試探地往前摸索。
突然,膝蓋碰到一個堅硬溫熱的部位。
她感覺到了。
是人的膝蓋。
小腿一軟,強撐著讓自己保持淡定。
黑暗將她的恐懼放大了無數倍,她努力地睜大瞳孔,任何看不見眼前的人,但隱約能感受到那坐著男人高大的輪廓。
「你叫我來......有什麼事嗎?」
男人低冷輕嗤:「還在裝傻?」
語氣陰森的,克制著瘋狂。
就像是下一秒,要拿把刀出來將她捅死。
時湄甚至能感受到張起表情浮動的癲狂和恨意,又重新記起他密室里收藏的那些動物屍體。
她害怕得咽了下口水:「張起......我當初不是故意要騙你的,那些證據,我也不知道你老婆怎麼知道的,我自然不可能去做別人的小三。」
「所以,我才跟你提了分手。」
「你原諒我好不好?」
她聲音帶著哭腔,可憐兮兮的。
男人卻不為所動,陰狠狠的:「你敢說,你沒騙我?」
時湄吸了吸鼻子,手遮擋臉蛋,擦拭著不存在的淚水,「我是騙了你,我騙了你說很喜歡你,勝過一切。」
「可我最後發現,愛情不能當飯吃。我也不能做被人指三道四的小三,我必須離開你。」
好在,她當初打死都不曾在張起面前承認過她是鑒情師,是騙子的身份。至於他所認為的,她和他老婆聯手。
那也只是他的猜測,他在法庭上沒有辦法提供半點證據。
她相信,只要她能詭辯過去,也許張起會網開一面。
正心裡安慰著自己。
面前的陰影突然動了。
她膝蓋被人踹了一腳,她不受控制一軟,單膝跪在地上。
脖子被一個堅硬的東西抵住。
她嚇得動都不敢動一下,渾身爬滿了雞皮疙瘩。
媽的,這個張起真是個瘋子!
她今天不會真的要命喪黃泉吧!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男人陰冷的嗓音透著砂紙感,讓人聽著不寒而慄。
時湄卻突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那股記憶里,清冽而帶著點淳厚的松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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