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慌之下,她本能的抓著了一旁的架子,才堪堪穩住身子。
守在門口的沈姨聽到立馬的動靜連忙沖了進來,第一眼就被面前的場景嚇到了。
一向驕傲高貴的夫人居然露出崩潰狼狽的樣子,全身虛軟顫抖著。而一貫溫和清冷的少爺,卻面容寒涼,整個人陰沉沉的宛如地獄煞神般,讓人望而生卻。
畏懼他周身鋒利的氣場而不敢靠近。
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怎麼會談成這樣?
付婷蘭見到沈姨,就像看到救命稻草般,連忙大聲呼叫她:「沈姨,我頭疼,快過來扶我!」
沈姨應了聲,連忙上前扶住付婷蘭。
手腕被她緊緊用力的抓住,還一直在發抖,她想像不到到底發生的事情才能她害怕成這樣。
「夫人,你沒事吧?」
她關心的問道。
又小心翼翼的看向陳硯南冰冷的臉龐,輕聲勸說道:「少爺,不管如何,你和夫人都是同一戰線,有什麼誤會好好說解開便是。」
陳硯南輕嗤一笑,眉眼染盡了不屑和輕蔑,看著已經臉色發白半句話都說不出的付婷蘭。
他只覺得內心壓抑這麼多年的恨意總算得以紓解了些,可是還不夠還不夠。
「十幾次的電療,你以為事事都能如你掌控般,可你忽略了我內心有多刻骨銘心的恨意。」
他盯著她的臉龐,唇角微微下壓,一字一句,緊咬著牙,「你讓我噁心。」
付婷蘭只覺心臟被利劍狠狠擊中般,疼得她蜷縮彎曲,潰敗不堪,淚水流淌了下來。
唇瓣顫抖,抓著沈姨的手,看著他冷漠離去的背影,她只知道不斷的重複:「他怎麼知道的......."
「他....到底怎麼知道的?」
她做的那麼隱秘,為什麼他會知道?!
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所以,這麼多年了,他一直都記著這件事,這才出國八年不回來嗎?
她悽慘一笑,不甘心的咬著牙:「我何錯之有?我又做錯什麼了?」
「身為陳家的兒子,他不想著接手陳家的生意,只顧著研究他的醫學!他想要人權,想要自由,想要夢想,簡直可笑!」
「我不把事情做的這麼絕,他現在能有今日的好日子過嗎?」
「他應該感謝我的,現在卻反過來恨我,罵我噁心。」
她哈哈大笑,淚水卻從眼角飆了出來。
她現在只恨,只恨當年的事情還做得不夠絕,竟讓他查到了這些事情。
她的兒子她最是清楚性格。偏執又記仇,他既然還記得當年的事情,那麼對她肯定也存在報復心裡。
不會乖乖聽她的話了。
她接下來想要掌控他,難如登天。
她得好好想想對策。
她抓著沈姨的手腕,將她抓得生疼,她卻不敢吭聲,只能害怕的盯著付婷蘭接近扭曲的面容。
「夫人.......要不,您先冷靜下來吧?別再做傷害少爺的事了,你們是母子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