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聽蓉握了握拳,臉色暗晦:「這世上沒有不漏風的牆,元野是,付婷蘭亦是。」
付婷蘭?
陳硯南眸光微轉,大概想到是什麼事情了。
呵。
他舌尖輕抵腮幫子,帶著看好戲的嘲弄玩味,看來付婷蘭當年也漏了手腳。
他若是不幫手一把,以凌聽蓉的戰鬥力恐怕很快就會給付婷蘭撕成肉渣。
凌聽蓉不清楚他的想法,但她認定一點,付婷蘭若是出事,陳硯南不可能不管。
他們母子倆是站在統一戰線的螞蚱,就如她和元野般,不可能見死不救。
她本來沒想這麼快露出底牌,但現在箭在弦上,她沒辦法了。
「沈姨,父親等很久了,待會見。」陳硯南清淡一笑,朝她揮揮手,而後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
凌聽蓉心裡有了底。
陳硯南站在書房門口,敲了敲門,推門進去。
「進。」裡面,傳來陳雄森低沉的聲音。
陳硯南推門進去,就看到他正愜意的坐在茶室里,飲著熱茶,窗戶開了半扇,冷風颳進來,整個書房都顯得清涼冰冷。
「許久沒同我下過棋了吧。」陳雄森抬手,指了指他對面的位置,茶几上擺著一幅圍棋。
他執白棋,留了黑棋給陳硯南。
陳硯南款款落坐,他神色疏闊,輕捏著棋子,等待陳雄森先。
陳雄森落子後,第二步就看到陳硯南習慣性落在他的右邊,他笑了下:「你這習慣還是從小沒變,喜歡跟著我步步走。」
他的圍棋是他教的。
對於陳硯南每步怎麼走,他了如指掌。
陳硯南對他的親和沒什麼感觸,神色始終平淡。
越下,陳雄森的表情越是凝重,他全神貫注,盯著棋盤許久後,發現他竟然無形中被陳硯南堵得無路可走。
明明他習慣還是和小時候一般,是從哪一步開始變了的?
他眸光幽遠的落在他這個兒子身上,從小就沉默寡言,孤冷獨立,不討喜。
現在身上的氣場經過多年的洗禮和沉澱,已經變得成熟穩重,甚至氣場透著一股凜冽的壓迫感。
初露鋒芒,令人不敢輕視。
「棋下得不錯,是我太多年沒跟你下,不了解你了。」他索性將白棋丟回盤中。
沒有再下的意思。
陳硯南眉眼散漫慵懶,對陳雄森的棄局不置可否,比起失敗,不能接受自己的失敗才是最令人看不起的。
他一顆顆的,將他的白棋收了回去,「不過是局圍棋。」
陳雄森眸光微斂,「是,說得對,不過是盤圍棋看不出什麼,我倒不覺得你陌生,性子還是和小時候差不多。」
陳硯南唇角輕勾,沒應話,只是低頭,繼續幫他把白棋一顆顆撿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