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湄感覺他好像全身長刺了似的,她抿唇,扭過頭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
拿出手機給醫院的人打了電話。
「何醫生,是我!」時湄語氣焦急,心亂如麻:「我媽媽現在情況如何,有沒有生命危險?」
電話裡頭的醫生不知回了她什麼,只見她瞳孔微縮,失聲道:「必須馬上做心臟移植手術?」
「那醫院有合適匹配的心臟嗎?」
「沒有?!那怎麼辦,不能再用別的方式拖著了嗎?我有錢,多少錢我都願意支付。」
何醫生大概是說了惋惜的話語,讓時湄心灰意冷,臉色蒼白:「也就是說,如果超過今晚沒有做心臟移植手術,我就準備給她收屍了是嗎?」
得到對面肯定的答覆後。
她眸光泛起一層水霧,嗓音發緊,無力道:「好。」
她看了眼一旁目不斜視,直視正前方開車的男人,她知道她的對話他肯定都聽完了,可他依舊無動於衷,冷漠得像一座冰山般,無情又殘酷,明顯是置之不理的態度。
她眸光微閃,也不出聲。
陳硯南沒聽到旁邊發出任何動靜,餘光不留痕跡的輕輕掃過去,就見女人臉色倉皇茫然,靜靜的流淌著淚水。
哭得無聲無息,膚色白皙,像陶瓷般一碰既碎,讓人心疼的破碎感。
她很少哭,每次哭都是恨不得讓他看見,故作在他面前演戲。
他分不清她現在是在作秀還是真情,可明明告訴自己,不該再對她有半分寬容,這一刻心裡還是有些不好受。
第223章 他心頭狠狠一顫
到了醫院裡。
剛下車,時湄就直接朝裡面跑去,陳硯南這才注意到她只穿了單薄的棉鞋,剛剛那件大衣也沒披上。
他沉著臉在後頭跟著。
「張阿姨,到底怎麼回事?」時湄很快就找到了搶救室,朝護工阿姨跑了過去。
張阿姨見她匆匆而來,髮絲凌亂狼狽的樣子,心底有些心疼。握著她冰涼的手:「本來今晚一切好好的,你媽媽今晚晚飯還吃了不少,沒想到才睡沒一會,整個人就發抖吵著冷,又說疼。」
「我趕緊叫醫生過來,他們見情況不對,就推去搶救室里了。」
張阿姨還沒說的是,時曼婉那個臉色簡直嚇人。
恐怕難以撐過今晚了。
「哪位是時曼婉的家屬?」搶救室的門打開,有護士從裡面走了出來,手上拿著文件。
「是我。」時湄急忙出聲,「我是她女兒。」
「這是風險保證書,還有病危通知,你簽個字吧。」
時湄對這兩個文件早已經麻木了,尤其是上面的黑白字體,每個條例她甚至都能背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