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南回了趟房間,拿了鑰匙後,他走至最後一個落了鎖的房間。
還記得上次時湄在這過夜。
她當時就好奇這間房間是什麼,他當時還警告了她。
呵,如今想來,倘若......
他開了鎖,推門而入。
房間裡多年沒有打掃,一片灰塵。這間房他出國後就一直不允許傭人進入。
裡面陳設也布置簡單。
以前這間房是他小時候最愛待的地方,他喜歡在這研究醫學,研究藥物。
牆上到處都是瓶瓶罐罐。
他拉開抽屜,裡面全是空的針管。
當年他也沾染了瑪咖,付婷蘭要他自己戒掉,一開始難以戒掉,他便會躲在這間房間裡。
偷偷注射。
而且沉浸在藥物發作痛苦中時,他不知為何,雖然難受得緊,可卻又帶著一絲空虛的享受。
他當時不明白。
現在卻有些懂了。
他雖然記憶沒有了,可身體的記憶還沒有消失,瑪咖是他為了時湄而注射的,癮犯時,他們在寒冬里緊緊相擁。
時湄耐性沒有他好,她疼得受不了,就喜歡咬他。
到處咬。
他雖是痛的,卻又有些病態的,樂在其中。
以至於後來,明知這玩意是不好的,卻總捨不得戒掉......
他捏著那幾十根針管,眸光暗晦自責。
他是有條件,可以選擇戒或者不戒。
那時湄呢?
以她當年的條件,她別說買不起,根本就買不到,她又是怎麼熬過去的......
他現在每每回想,便覺心口鈍痛。
就像是有把刀子,一下一下的磨著他的心口,讓他生疼,又不完全割下,就盡折磨他。
.......
平城。
時湄幾經周轉,確保自己信息沒有泄露後,就帶著時曼婉來到平城。
「這是哪?」時曼婉感覺自己昏睡了幾天,緩緩睜開眼睛,入眼的病房窄小,完全不是她之前睡得大病房了。
時湄平靜道:「平城。」
時曼婉嚇了一跳:「什麼?!你真把我帶來這?!」
時湄嗯了聲,「醫生說你再休養幾天就能出院了,出院後,我們回當初的家住幾天。」
這段時間,她也跟K姐申請了休息,暫時不打算接單了。
這次給時曼婉的醫藥費花了她近百萬,剩下的錢也沒多少,能玩多久玩了再說。
時曼婉卻已經失態了,她掀開被子,急聲道:「不行!馬上走!我們不能待在平城!」
時湄從來沒見她這麼慌張過,不解的問:「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