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明白,她這是在羨慕了。
他輕聲道:「傅家只有傅從筠一個女兒,她是他們全家的寶貝。」
他又安撫著她:「沒事的,叔叔在天之靈若是知道你,肯定也會喜歡你的。」
時湄眼眸微暗,她似笑非笑道:「是麼?他見著我,會很高興嗎?」
陳楚生肯定點頭:「當然了。」
雖然他心裡不是這般想著,時曼婉身份那麼卑賤,就是個出來賣的,說是說時湄的父親去世了。
但誰知道呢。
說不定連誰是父親都不曉得。
這些話,他也只在心裡想著。
在時湄面前,他還是溫柔的看著她,「要不要帶你先去一旁休息會?」
時湄嗯了聲。
剛準備休息,突然就聽到周圍一陣有小片的吵鬧交談聲。
「陳硯南都來參加傅家宴會了?」
「看來傅家真的要和陳家聯姻了。」
「這兩家,一個把握京北的政權,一個把握京北的經濟,若真的聯姻,那以後誰還敢冒犯半句。」
時湄感受到一陣灼熱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她轉過身,就見人群自動的散開了一條路。
男人身形挺拔高大,氣質凌然。
穿得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寬肩窄腰,生的一張無關風月的臉龐,金絲邊的眼鏡透著一股禁慾的味道。
只是神色淡漠的的站在那,卻神聖的不容侵犯,讓人望而生畏。
他的視線所容之處,只有站在他面前的女人。
她看著又瘦了些,比起今晚在場的女士都打扮精緻,哪怕是外面大雪的天氣,每個人的禮服不是露肩就是露腰。
而只有她很是特別。
穿著暖黃色的羽絨服,毛茸茸的一圈領子,襯得肌膚如雪玉般細膩,黑髮僅僅只用一個架子挽起。
髮絲輕垂,五官精緻得無可挑剔,雙眸似水般,嬌媚又透著幾分清純之感。
讓人挪不開眼睛。
「湄湄......」他目光幽深,腦海里將她和十六歲的模樣重合,內心更是無法遏制的悸動。
他總算見到她了。
時湄沒想到今晚會見到陳硯南,她還特意問過陳楚生,陳硯南會不會來。
他信誓坦坦跟她說不會的。
從愣神中緩過後,她微微握拳,暫時沒摸清陳硯南的目的,她安撫自己保持冷靜。
主動挽住一旁陳楚生的手臂,她朝他微微一笑:「陳先生,您好,我叫時湄。」
她淡定從容,看著陳硯南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普通人般。
陳硯南下顎線繃緊,盯著兩人挽著的手,微微眯眼,眼底的情緒逐漸濃烈。
他想到超市老闆娘的那句。
她跟一個軍人走了。
軍人?
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