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戴世永又说:“那爆炸虽然离我们有点距离,但还是愣把我们几个本来就很不稳定的家伙震得一起摔倒在地。幸亏抢救人员随即赶到了,否则我现在皮肤又要黑不少。”姜明又将一张主宴厅的平面图递给戴世永:“麻烦你标一下,两次爆炸分别发生在什么方位。”
戴世永很快标了第一次爆炸的方位,但想了很久,才勉强在平面图上主宴厅的北区画了个小圈,抬头说:“那个时候屋子里已经浓烟滚滚,要说什么东西爆炸、在哪里爆炸,我是绝对没看见,只能凭印象,我听见爆炸的方向,大致标一下,千万别太认真。”
这时,巴渝生的手机剧烈振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者的名字,立刻接起来:“老葛,请说。”
案发后2小时40分左右,潇湘主楼案后勘察现场升降机进余贞里时因为致命的庞大车身问题遇到了些麻烦,葛山等不及,见脚手架已经设起来,就沿着梯子从主楼的一个大缺口爬上了二楼。刑技中心主任唐云朗最近一直在用某种魔鬼训练法减肥,成效不能说没有,但肉去如抽丝,他体重仍在两百斤之上。他看到葛山那把老骨头居然顺利爬梯,也毅然踩上铝合金的梯子,但爬了五六格,觉得头晕眼花,正好梯子也被他踩得闹意见,随时要罢工,他只好又退了下来,恨不得自己去余贞里的巷口把升降机拉过来。
葛山进入的那个大缺口前身应该是扇大窗,缺口的边缘和内部地板上仍有大量玻璃碴。刑技中心和消防大队的“摄影师”们紧跟上来,他们都不是没见过市面的新丁,但看到眼前被烧焦的二楼主宴厅和火灾后废墟中的血肉,还是唏嘘咋舌了一番。葛山没顾上感叹,没顾上等众人支起大灯,自己打起手电,先从明显的线索看起,先从遇难者看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