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心理依赖、迷信、强迫症,怎么叫都差不多,大意就是戴向阳离不开它,到死都离不开它。”劫匪甲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了多次的纸,摊开后铺满了整张桌子,这是份房屋结构图,立体的、平面的、整体的、单间的,都挤在一张硕大的纸上。“比如我们现在拿着刀枪,逼着戴向阳掏钱,他会怎么样?他不会给。这些土豪别的不说,都特别硬气,你杀了我吧,我就是不给!因为他明知道我们对杀他本人并没有兴趣,杀了他就是杀了摇钱树;更重要的是,戴向阳是个极度要面子的人、几乎到了病态的死要面子的人。”他在“死要面子”的“死”字上加了重音。“所以不会在武力面前屈服;但是如果你捏着他的命根子,然后让他交钱:你给我钱,我还你命根子,他就要好好想想了。值不值得和这几个鼠辈死杠呢?把他们逼急了,他们还是可以把命根子卖给别人,换一笔可观的钱,结果自己的命根子又被别人捏住了,这买家如果是自己的死对头怎么办?那面子可就真的丢大了。”
劫匪丙也听明白了,一拍大手:“所以他肯定屁颠儿屁颠儿地给我们送钱来,交换他的命根子!”“别高兴得太早,”劫匪甲露出他老谋深算的真容,“别忘了,他是戴向阳。记不记得戴向阳当年在阳关搞煤矿的时候,有个什么传说来着?”劫匪丙打了个哆嗦说:“怎么会不记得,三千子弟兵……那都是开玩笑的吧?”但他知道,不是开玩笑那么简单,否则,他也不会情不自禁地寒战。
劫匪甲说:“三千子弟兵肯定是夸张到家了,但至少说明他绝对能支使一大批打手。自从他把集团总部移到了江京,江京毕竟是大城市,再带着一大群狗腿子招摇过市,肯定不太合适了,但他身边至少还有两个经验特别丰富的保镖,还有和他几乎形影不离的副手鄢卫平,军官出身,据说很有搏击经验,也抵得上一个保镖,更有搞战术策划的经验,所以即便他答应拿钱换命根子,十有八九还是会安排人手,准备当场把我们干掉。”“那怎么办?”劫匪乙问。劫匪甲说:“一时半会儿,我还没有特别明确的想法,车到山前必有路,我这个人又不是老谋深算,想不到那么长远。”瞧,喝醉的人总说自己没醉,老谋深算的人总说自己很单纯。
“我们先集中精力,计划好抢劫命根子的步骤,而且既然要计划,就要努力做到万无一失。”劫匪甲指着结构图说,“据我的侦察了解,放命根子的保险柜就在潇湘主楼二楼的休息室。从我目前踩点的结果看,会所本身的安保并不强……”
劫匪乙打断道:“这说不大过去吧,放命根子的地方,安保怎么会不强?”
劫匪甲说:“强,还是不强,其实都是相对的。我说安保不强,并不代表安保弱。潇湘主楼总共有十六个摄像头,而且不是寻常的摄像头,是那种在夜间设置后有遥感器会引发警报的高级摄像头。所以像我们这样非专业的劫匪……”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专业劫匪了。”劫匪丙说。
劫匪甲笑问:“请问专业劫匪先生,咱们一共成功做过几次劫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