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伟说:“没有。再问我也没太多可说的了。”
“还有呢?”华青感觉建伟的话还没说完。
“还有?哦,听说他们找到了劫匪,至少,警察知道劫匪是谁了。”
“哦?”华青惊道:“这么快!”
“好像让他们几个都认过两张照片,完全陌生的两个人,估计十有八九是劫匪。”“两个?那第三个呢?”华青问。建伟说:“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觉得我像吗?”
“你不要胡说好不好!”华青厉声指责,“你知不知道有人可能会听见的?”她看建伟只是无所谓地笑笑,叹口气,柔声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在宽我的心……如果警察再来问你,你会怎么说?”
建伟正色道:“还能怎么说,当然说实话。”
华青一惊:“你……”随即看到建伟露出顽皮鬼脸,知道自己被骗到了,伸手去揍建伟一拳,但立刻牵扯到被烧伤敷着药的手臂,呻吟一声,这一拳变成了绵掌。她又叹一声,说:“你对我的心意……我不是瞎子聋子,但我们都是出门在外的人,浮萍一样的人……你一定要保重,保重自己。”
建伟握住华青未受伤的手,轻声说:“你不要担心我……怕什么,今天楼里的人,又有几个是清白无辜的?”
案发后6小时20分左右,江京市第六人民医院职工食堂两名警员推了辆装满盒饭的小车走进临时办案中心,立刻就被一抢而空。巴渝生伸手去拿,想了想,又缩回了手,对姜明说:“我去去就来,有事打我手机。”
他问明了医院职工食堂的方向,一路走去,一路还在想着案情。过去的一个小时里,天色渐黑,当天的现场勘察暂时告一段落。稍休息后、吃过晚饭,火灾调查的一批人将继续工作到晚十点左右,而王致勋和邢瑞安连劝带绑架地将咳嗽加剧的葛山“清除”出现场。巴渝生知道,自己负责的取证工作,还远未结束。
甚至感觉只是个开始。当然,他手头的信息绝非只是个开始,大量的笔录,无数的细节,具体的背景,都在临时办案中心里,从何梳理才是难题。无论他如何把这些细节和背景往一起放,都会有疏漏,都会有方向性的错误,甚至致命的错误。他忽然发现自己很久没有这种骑虎难下的感觉:可以明确的是,他将被迫做一些很艰难的决定。如果说案发时是否要将那兰的人质身份告诉劫匪是个极艰难的决定,那么今后这几天在刑侦上的决策将是难上加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