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兰的手电光停在一个黑洞洞的小屋门口。小屋的门早已倒地,被烧成一块黑板,一条黄色警戒线拦在门口。她说:“找到了,就是这儿!”这原来是一间储藏室,还能看见一个没烧化的铁制杂物架和一座铁制工具橱,根据她对案情的了解,工具橱中发现了一具无名尸体,后来被查出是一位抢劫惯犯,真正的劫匪。
戴世永用手里的灯照了照说:“没想到,三楼这里也被烧得这么惨。”
谢一彬说:“火是往上蹿的,这个不奇怪。奇怪的是兰姐在这个黑窟窿里想找到什么。”他很快得出结论,那兰大概是想找个天窗,因为她的手电一直在熏焦的天花板附近逡巡。“找天窗吗?根据我最近一两天学习火灾现场的心得,这屋子烧得这么彻底,即使有天窗,也会被热浪冲击震碎,估计有任何缺口、门窗,都会被冲开。”
那兰说:“未必见得。”手电停在工具橱顶上方的天花板处。
戴世永说:“我是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那兰说:“要借你们的肩膀一用。”
三位男士都一愣。那兰解释道:“我要踩你们的肩膀,到柜顶上看看。”三人没有多做谦让,很快决定上肢俱全的谢一彬和小兄弟一起做人工升降机。那兰踩着两人肩膀,升到能触及天花板了,摸出一把小刀,开始在漆黑的木板上刮动。
嚓嚓嚓一阵响,细细碎碎的黑炭屑不停落下,谢一彬等着看那兰一无所获的狼狈相,将手里高功率LED灯照上去,轻轻叫一声:“妈的,邪门儿了。”
灯光照处,天花板上现出一个长方形的边界,那兰向上托了托,没有动静,她说:“麻烦你们站稳了。”然后用力向上一推,木板艰难地向上抬起了一点。谢一彬从地上摸了一个空铁罐,递给那兰说:“用这个支上。”那兰依言做了,在木板开口附近摸索了一阵,摸到了一根一端钉死的木条,立刻明白是支撑着木板用的。但再推木板,木板不肯再抬高,显然有重物压着。那兰再一用力,“嘭”的一声响,一定是自己成功移走了压在木板上的重物。木条支起木板,一个活动天窗形成了。
“巴克楼的特色之一,木天窗。”那兰望着窗外灰黑的天幕,捕捉着透出云层的月光,“大多数的旧巴克楼都有木天窗,而且大多数在天花板上就有把手或者插销。語显然这座楼在装修时将这小屋做成了储藏室,也将木天窗的痕迹抹去。”
谢一彬说:“好好,了不起,你找到了失传已久的木天窗,又怎么样呢?”
那兰说:“麻烦你们再往上推我,我要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