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祥怒道:“说半天还是老一套,那就对不起了。第一根手指!”
“别!我是说真的……我是说谎了,我们说谎了,你外甥女坠楼的时候,我们没有睡着……我们……是想做坏事来着,喝多了胡来……她反抗,我们……拉拉扯扯的……过程中,衣服拉掉了……我们在屋子里追她……恶作剧,她……喝得也有点多,跌跌撞撞地在逃,大概是被追急了,就在我们快要抓住她的时候,她突然跑到了阳台上,一纵身就跳下去了!”
主宴厅里一片沉默。李万祥喘着粗气,拿着刀的手在颤抖。显然,他在努力回味,梁小彤在濒死时说出的这番话,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鄢卫平说:“李老师,请允许我说两句。我不是什么刑侦专家,但梁小彤刚才说的那些,听上去有一定的可信度。”
那兰在沉思,感觉随时要被抓住、可能要被轮奸的受害者,无路可逃的急迫感……并非全然无路可逃,路在八层楼下,跳下去,是一种解脱,一种虚无的逃脱,逃脱迫在眉睫的危险和无法想象的虐苦,代价是生命。
那些火灾中从二三十层高楼跳下的人们,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想法?
她不知道。
鄢卫平的话显然多少对李万祥有所触动。他手中刀离梁小彤的脖颈远了些,目光中的怒火未息,但还在思忖。他很快又问:“那你再说一次实话,小芳不过十六岁,又一直是好孩子,怎么会跟你们在一起喝酒?你跟警察说是自愿,除了不想揽责任的警察,有谁会相信?”
梁小彤半张着嘴,一时说不出话,那兰猜他在权衡谎言和实话的利弊。李万祥的刀再次逼近,梁小彤叫了起来:“我说,我告诉你,我们没有说实话,是……”他的喉结剧烈抖动了一下,“是我们逼的,她当时一个人在外面,落单,我们……我们用刮刀,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