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警察一直都是他的意思,他希望这事儿闹得越轰动越好,他认为当初袁曼芳的命案一直没有个圆满的说法,正是因为媒体的关注太少,或者说,因为梁家的金钱和社会关系说服了媒体放弃关注这个案子。这次,他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一个富二代如何在认罪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那兰轻轻叹了一声,那天的一幕幕又在眼前闪过。如果当时就知道了事件的来龙去脉,自己的行为是否会有所改变?“现在,你都知道了,”戴娟问,“你下一步怎么做?”那兰想想说:“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固然好奇,但也知道好奇的后果,所以我完全依赖自己的直觉。”
戴娟点点头,握起那兰的手,说:“谢谢你。”
那兰不知该说什么,好久后才说:“你们回吧,飄你婶婶他们一定等急了。”
戴娟再次言谢后离开,那兰看着他憔悴的身影,心想:她付出的代价,是否值得?
她转身,走向已从停车场里开出来接她的那辆大众商务车,脚步沉重。
5月25日15:00左右,江京市万国墓园目送着戴家的车远去,随从叹道:“鑫远就这么完了!如果只是戴向阳死了,鄢卫平还能把这个烂摊子撑下去。鄢卫平死了,继承人就是这个孩子,没戏。”
随从和当年的自己还是差了不可里计,话多,但有时不着重点。
那人的目光当然是在那兰身上。
就是因为她的出场,那人回避了整个追悼会。花圈送了,聊表寸心,足矣。
那兰身姿曼妙,但在那人眼里绝没有带来美色,相反,是寒意,骄阳下的逼人寒意。那人觉得她变了。这本身不足为奇,她每经过一次大案,就如春蚕蜕皮,总会有变化;更何况经过5?18大劫案这样的洗礼和考验,任何人都会剧变。
但这次,那兰变冷了。
当然,那兰“冷美人”的声誉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但那只是表象,只是外在的不易亲近。那兰本身还是和普通女孩子无甚大异。这方面,那人最有发言权,这些年来读那兰的日记、读那兰的电子邮件、听她的言谈、观察她的行止……那人比任何人更有发言权,那兰的的确确只是你们少年人梦中的邻家女孩,没有特异功能,没有怪癖,心肠温暖,充满爱心,爱美,爱玩,爱值得她爱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