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暉以前覺得那是未到傷心處,可是現在覺得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哭,他甚至還能咧著嘴,表達一下自己的情緒,雖然看著不是怎麼好看,然而真的不是在哭就是了。
如果不是需要女兒,兒媳這晚一輩的女眷們哭靈的話,葉晨曦覺得自己只怕也是哭不出來的。
不過到了後面,就真的是反覆地糾葛,撕扯,消磨自己對於爸爸的感情了。
或者種種的不舍,難忘都在這一場場的哭泣,跪拜中消磨了乾淨,讓人對著死者少了很多的依戀和不舍。
這也許才是國人葬禮的真正含義。
以前覺得是自己的親人,是親媽,親爹啊,怎麼可能會哭不出來呢?
是不是冷血動物,所以才哭不出來呢?
現在,此刻,聽著總管在那兒喊著——
“家屬答禮,跪——”
她是真的哭不出來,甚至是連面露悲戚都不願意,這就好像是在做戲一樣,假的厲害!
媽媽爸爸都走了,她寧願自己和葉晨暉兩人抱頭痛哭一場,哭完了彼此之間尷尬也行,怎麼樣也好,但是絕對不是這樣,遺體告別,她扯著嗓子乾嚎!
可惜的是,受著世俗的約束,葉晨曦也沒辦法在爸爸的葬禮上做出驚世駭俗的舉動來,只能冷著一張臉,大多數時候都是面無表情的。
三天的功夫下來,即便是有再多的悲痛,也只能這樣的神情來表達了。
其實她知道本家人對著自己是有意見的,覺得自己心不誠,但是葉晨曦不想聽任何人的指責,看著每次嫂子啊,弟妹哭的跟死了親爹似的,她竟是覺得有些好笑。
這就真的是一場表演,不知道是買誰的心安。
總之她自己並沒有好受多少,反而是更加地悲涼。
三天復三天,葉念國的棺木一點一點地往下降落的時候,葉晨曦靠在弟弟的懷裡,哭的撕心裂肺,這一次,她是在和爸爸真正地告別。
哭了個痛快的葉晨曦,悽惶地起不了身,茫然四顧,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好像是最孤單的人。
沒有了父母,沒有家了,她的確算得上是世界上最孤單的人中的一個了。
葉晨暉覺得她的姿態神色有些不對,將兩個外甥推到她跟前,
“好好兒地看著你媽。”
雖然是葬禮,可他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最後確認,需要安排。
老家來了很多的長輩,這些人今天著急回去,他需要安排路費,安排車子送他們去火車站,飛機場。
雖然有秘書帶著人忙的,可總還是有一大堆的事情需要他的確認,每個人都跟著葉晨暉寒暄幾句,讓他振作起來,撐起葉家來。
“你爸走了,你們姐弟,兄妹的好好兒扶持著過日子,你爸也沒什麼好不放心的,你們都是好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