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玲玲轻手轻脚地走到办公桌前,夜寒时把脸转过来,她便把便签本推过去,上面写了:夜总,请问你想将书架整理成什么样子。
没打问号,她还记得付琛说他不喜欢逗号句号以外的符号。
夜寒时没有生气,略微低头,拿过自己的钢笔,旋开笔帽。
纯银色的外壳泛着金属的冰冷光泽,捏在他那骨节分明的手里好看极了。
电脑里的人已经就那不知什么合约开始讨论起来了,七嘴八舌,他写两个字便不得不停下来,回应一两句,再低头继续写。就如此停停断断,过了好久才写完。
朱玲玲一边怀着“不好意思打扰了”的愧疚心情,一边光明正大地欣赏美色,等他把便签本递过来,她粗略一看,哇,这运笔苍遒有力,行云流水,果然字如其人。
再一细看:
首先是按照时间、分类排序,这些归你做主,但是我希望在我需要的时候你能很快给我找出来。
其次,我不喜欢看到不一样大的书摆在一起。
扔了重买。
朱玲玲:“……”
他的脸已经转了回去,重新投入到会议中。
朱玲玲率领四位佣人开始干活。
因为夜寒时那边还在开会,大家都轻手轻脚,不敢弄出多大声音。
整整一面墙的书啊,一面墙!当朱玲玲站在木制书梯上小心翼翼地往下运书的时候,真是想给某人跪了。
夜奆奆,您的龟毛症可真是太严重了,早治早超生呐!
好在穿过来的这些年在国外孤身一人带着孩子,偶尔还得自己扛扛大米换换煤气什么的,体力已经变强了许多,要是搁以前那个养尊处优的朱大主编,这活还真干不下去。
办公室里虽然有专门的保洁阿姨定期打扫,但是书架里面是打扫不到的,书一拿出来就看得里面见灰尘集了厚厚一堆,朱玲玲估摸着夜boss看到了肯定忍不了,就带佣人们拿了抹布蘸水一点一点擦,可真他妈累死个人。
下午五点多,整面书架焕然一新,大小不合群惨遭嫌弃的书装了三大纸箱都没装完,朱玲玲登记完舍不得真扔,让人帮忙搬到公司的小仓库里,这样中午无聊的时候还可以拿过来翻翻。
佣人们离开之后,她把抹布桶等用品送回保洁室,再回来,看见夜寒时正静静地站在书架前,仰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夕阳从另一面的落地玻璃后洒进来,橘黄色的余晖笼罩着他颀长的背影,素来显得有些过于冷硬的侧脸在浮光中也变得柔和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