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空间很大,脚底是纯白色的毛绒毯,一踩就是一个黑印,朱玲玲有种把鞋脱了拎在手里的冲动。
付琛仿佛知道她的想法,头也不回地说:“相信我,千万别脱鞋,夜总会立刻把你扔下去的。”
朱玲玲:“……哦。”
九点过十分,付琛捋了下袖子,看着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瑞士表说:“夜总下来了。”
果然下一秒,夜寒时那道裹着黑色长款风衣的挺拔身影就准时出现在他们视野里。
大厅里的人来人往,全都在看他,朱玲玲恶劣地想,如果目光像动漫里那样能实质化的话,夜寒时的身体一定早已被射得像蜂窝一样千疮百孔了。
夜寒时拉开车门,视线在地毯上的黑印处停顿。
朱玲玲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道歉:“对,对不起。”
他照例以沉默回应,坐进来,关上车门。
车子平缓地往目的地驶去。
他半垂眼,打开手机开始处理邮箱。
朱玲玲眼神四处乱飞,瞥见他那双精致异常的皮鞋,踩在毯子上,半点灰痕都没留下。
在高架上堵了半天,抵达经开区时,已经快十点了。但是,等三人站到兰杏大厦十五楼会议室门口时,朱玲玲看付琛抬起手腕看表,也跟着过去瞄了一眼。
居然……正好十点整。
朱玲玲两眼钦佩地看着夜大boss,她现在还怀疑他有脑子里装了秒表,或者有个什么精准踩点buff,太牛了简直。
果然,他们进去的时候,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不自觉先望了眼墙上的挂钟,然后才望向他们,纷纷站起来打招呼:“夜少”、“夜总”……
夜寒时一一点头示意,然后施施然走到位置坐下,付琛在他右手边坐下,而朱玲玲,只能抱着电脑去后面的旁观位上。
会议正式开始了,以会议桌中间的花瓶为线,两边人开始唇枪舌战。
朱玲玲事先并不知道这场会议的内容,但十分钟后,她听明白了,这些人居然是在谈债券融资!
融资本身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夜寒时作为总裁的情况下还需要融资,这就跟百万富翁还要问人借一千块钱一样!
这么小一个杂志社对于夜家的商业帝国来说简直微不足道,夜寒时会出来向外人借钱,理由只能有两个:
一,夜家压根没给他注入资金。二,他打算完全依靠自己,创造一个更宏大的蓝图。
如果是以前,朱玲玲一定毫不犹豫地认定为一,但这些天接触下来,她不得不承认,夜寒时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草包少爷,相反,对于资本运作,他非常精通。
他看完《V.F》积攒了十年的销售报表,只花了一周时间,而且还不是简简单单一扫而过,他写了近乎半本的笔记。
朱玲玲看了他亲自写的资产评估报告时,真是无限感慨,果然有钱人的钱也不是大水飘过来的,我们往往只看到了他们是如何挥霍,却看不到人家是怎么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