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个表情丰富的女孩,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喜笑颜开,一会儿又气得直锤胸口,让他略微好奇,那到底是一本什么书,情节竟能曲折到如此地步?
他是个行动派,有问题就得立刻解决,于是,他拿起了手机。
这边,朱玲玲看到来电被吓了一跳,不是吧,这么快就来催债了,她朱玲玲看起来像是那种欠钱不还的人吗?!
她接起来,很不高兴地说:“喂?”
夜寒时愣了愣,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朱玲玲看了看手机,不会是按错了?道:“喂喂?夜总?”
夜寒时道:“你在做什么?”
朱玲玲面不改色道:“哦,我在睡觉,怎么了?”
夜寒时悠悠道:“哦,窗台上睡,冷吗?”
朱玲玲:“!!!”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说:“你怎么知道?”
夜寒时:“往右边看。”
朱玲玲转过头去,瞬间石化,手机从手中滑下来,砸在窗台上铺着的柔软毛毡里,闷闷一声。
朱玲玲赶紧把手机捡起来,朝隔壁的窗台挥了挥手,语无伦次道:“嗨,夜总……好,好巧啊,晚上好。”
夜寒时穿了件薄薄的白衬衫,衣领敞着,倚在木制窗框上喝酒,半曲起一只腿,一派闲散清贵的公子模样,道:“晚上好。”
朱玲玲干笑几声:“夜总真是好兴致呀,赏月呢这是?呵呵呵。”
夜寒时说:“你呢?在看什么书?”
朱玲玲赶紧把手边那本叫做《霸道狂拽傲总裁恋上呆萌绝世俏丫头》的小黄书合起来,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诗集。”
夜寒时抿了口酒,问:“谁的诗?”
朱玲玲:“……”忽然心头一动,她说:“几乎在天之外,半个月亮,停泊在两山间,旋转、漂泊的夜,眼睛的挖掘者,让我们看有多少星星粉碎在池塘里。”
聂鲁达的,《几乎在天之外》。
耳边沉默了。
对面的那人静静地看着朱玲玲,她故作镇定地回望,事实上心脏早已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她极力克制着,不知道自己在瞎试探些什么,纯粹是作死。
“这诗写的好美啊,是吧?”她苍白地解释。
过了不知道多久,夜寒时终于把视线挪开,转头望向窗外,半张侧脸模糊在光与影的边界,像一张由顶级摄影师精心设计过的画面,精致到无可挑剔。他说:“一样是明月,一样是隔山灯火,满天的星,只有人不见,梦似的挂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