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玲玲默默把脚往上提了提。
陈小姐就面色如常地站在垃圾上,左脚下踩着一团红色的布,朱玲玲严重怀疑那是不是她的内衣。
朱玲玲深吸一口气,开始谈判:“陈小姐,请问你的孩子是什么时候发现身上起肿块的?”
陈小姐反问:“你是警察?”
朱玲玲还没来得及开口,Mike冷冷一笑:“聒噪。”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整齐的“咔哒”声,六把黑洞洞的枪口瞄准陈小姐的头。
没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淡定,陈小姐也不例外,轻轻哆嗦了下,说:“你们……怎么敢……”
Mike不慌不忙地也从怀里掏出一把勃朗宁,轻柔地拉下保险栓,吹了下枪口,像模像样地威胁道:“你大可以试试。”
“我说,”陈小姐尖声喊:“我说,是一周前。”
朱玲玲赞许地看了一眼Mike,继续问:“买我家的衣柜呢,什么时候?”
陈小姐说:“就是我女儿发病的前三天。”
朱玲玲视线在脚下停顿了下,问:“你家里,一直是这个画风?”
陈小姐摇摇头,垂着眼睛说:“孩子住院以后,我忙不过来。”
朱玲玲查到资料里显示她是个孤儿,现在又是单亲妈妈,生活艰难,倒是能理解。
朱玲玲叹了口气:“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你孩子的病真的是安氏的甲醛衣柜造成的吗?开假病历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陈小姐低头不语。
朱玲玲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孟家那边应该跟你说,只要你先把事情爆出来,三天之内就可以把安氏整垮,到时候再直接取消上诉,就给一大笔钱或者请最好的医师为你的孩子治病?”
陈小姐惊讶地说:“你都知道?”
朱玲玲:“嗯。”
陈小姐沉默了会儿,说:“那就怪不得我了。”
“不怪你,”朱玲玲弹了弹袖子上绒毛,“只要你把事情经过完完整整给我说一遍,我只想知道孟氏到底是什么态度。”
陈小姐没吭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