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朱玲玲其实也不怎么有胃口,但还是叫仆人送了三碗面过来,细细的龙须面泡在鸡汤里,上面点缀着青菜,放在食盒中保温。她陪着涵涵勉强吃了一点,放下筷子,忽然想起老爷子给涵涵留的那张纸来,写的什么她倒是忘了,问涵涵:“爷爷给你那张纸上写的那两个字来着?”
涵涵摇头,他平时看的书都是翻译的居多,对于中国古典文学还不怎么看得懂,更别说那两个字还是繁体,他都不认得。
“昭离,”夜寒时忽然开了腔,声音嘶哑。
朱玲玲有些意外,然后想了起来,是那两个字,昭和离,老爷子这是在昭示自己即将离去?她心里一阵难过,怕刺痛了他,又放松了语气,开玩笑似地说:“我还以为是给涵涵起的字呢。”
说完,很想抽自己一巴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是给涵涵的。”
夜寒时垂下头,手指插进头发里,空洞洞的眼睛滚下一颗泪水。
昭离。
昭昭若日月之代明,离离如星辰之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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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的白色灯笼在风中轻晃。
朱玲玲把夜寒时推进偏厅的一间房里, 然后低声吩咐涵涵把门关上。
夜寒时像一个木偶, 被她一路拉到红木制的古床前, 扒掉大衣,推倒在软绵绵的被子上。
“小孩子睡不够是不长个子的,你就当陪他睡个午觉,”她搬出了涵涵做理由。
他没说话, 自己脱了鞋子平躺下。
朱玲玲说:“到里面去点。”
夜寒时朝里面翻了个身。
朱玲玲把涵涵的外套和鞋脱掉,让他睡中间, 然后自己在最外面睡下, 把床幔放下, 隔绝了亮光,三个人盖同一床棉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