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旁的红灯闪烁,车体慢慢向前蠕动,开进隧道,头顶的灯光都消失了,隧道里一片漆黑,紧张的惊呼和笑声此起彼伏,朱玲玲感觉手被用力的捏了一下,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他很快放松了力道。
朱玲玲找到他的指缝,把手指穿过去,两人掌心贴着掌心,十指相扣。
“别怕,”她说。
他低低嗯了一声,手心冰凉。
真是的,怕就怕啊,干嘛非要逞这个强呢?
过山车提速冲出黑暗的那一刻,朱玲玲在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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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山车又开始减速了, 一突一突,挪动到最高点, 停滞几秒,头顶是明月当空,脚下是灯火通明。朱玲玲屏住呼吸,心窝一阵酸痒,这几秒钟简直要把人逼疯。
终于,“呼啦”一声,好像解脱似的, 过山车以几乎垂直的角度载着他们往下冲去,耳边风声尖啸, 甚至盖过了轨道的摩擦声,失重的刺激让所有人都在发了疯一样的拼命尖叫。
到了最低处, 一个弧度大拐弯,紧接着, 过山车放慢速度垂直往上攀爬,这个空当让人缓了一口气。
朱玲玲喘着气扭头看夜寒时,他正紧闭着眼睛, 脸色苍白, 像是睡着了一样。
朱玲玲摇摇他的手:“没事吧?”
夜寒时慢慢睁开眼睛, 落入眼帘的是狰狞的铁轨和无边的夜幕, 他转过头, 看着身旁女孩担忧的眼神, 很缓慢地勾了一下嘴角:“你……”
下一个字还没说出来, 忽然眼前一花,又是一个跳楼一般的笔直下坠。
他抓紧她的手。
……
刺激是刺激,可后遗症还是挺大的,朱玲玲下来的时候嗓子都哑了,头晕目眩,腿也发软,反倒是旁边的男人站得笔直,目光清醒,穿印着广告的运动衫也不能掩饰一派清贵公子的气质,在刚下来的这一拨东倒西歪的乘客中间显得格外突出。
“能走吗?”他低声问她。
“能,”朱玲玲大喘了几口气,怀疑地看他,“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有,”他忽然拉起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心跳有些快。”
朱玲玲:“……”
隔着薄薄一层衣料,贴着他的体温,她的手心发烫,忙用力抽回把手来,说:“这要还不快,那就是怪物了。”
夜寒时嗯了声。
这儿不允许久待,他们跟着其他人后面排队出去,和涵涵会合,然后三个人一起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