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从小就跟常人不一样,能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我奶奶每年都要带我去庙里求佛祖保佑,”朱玲玲说得有板有眼,继而又鬼鬼祟祟地左看右看,还非常响亮地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指着大厅一角的白色落地大花瓶,声音颤抖得那叫一个逼真,“在那在那!穿着白衣服,就坐在瓶口上,你看到没?!”
“……什么?”阿红毕竟还是个小女孩,闻言也有些慌了。
趁着她还惊魂未定的时候,朱玲玲丢下一句“呜呜呜我好怕我要赶紧回房间去了”,立马就要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跑。
跑到一半,一个急刹车停住。
朱玲玲往后退了两步。
因为楼梯尽头,站着似笑非笑的夜寒亓。
他那高大而完美的身材裹在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服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井然有序得像是刚从哪个宴会上出来,橘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笼罩着那张英俊的脸,使他看上去犹如沐浴着圣光的天神。
但朱玲玲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醒。
这分明是披了人皮的魔鬼,是来取她性命的死神。
“弟妹,”他第一次这样称呼她,在这样一个清冷的夜。
“大哥,晚上好呀,”朱玲玲努力表现得若无其事。
夜寒亓往下走了一步,她也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完全是下意识地。
出自于自然界一切生物都有的,远离危险物的本能。
“你怕我?”夜寒亓勾起嘴角。
“没有啊,”朱玲玲说,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他,一只脚后退,半悬空在台阶上,预备着随时跑路的姿势。
夜寒亓敲了敲旁边的扶手,调侃道:“你这手抖得,我还以为地震了呢。”
朱玲玲立马自己把紧抓着扶手的手背到身后。
夜寒亓那双和夜寒时如出一辙的浅灰色眸子里蕴含着浓浓的笑意,那是一种猎人戏耍猎物的表情,很明显,他知道她已经听到了一切,今晚就不打算放过她了。
朱玲玲快速回头看了一眼,阿红就站在楼梯下边,脸上也挂着诡异的微笑。
这两个人把她活活堵死在了楼梯上!
朱玲玲目测了一下从两旁跳下去的高度,心里一阵绝望,她没有动作电影里主角们飞檐走壁的身手,这一下去,不残肯定也跑不了了。
夜寒亓脸上的笑意愈发加深,像是被她的绝望无助取乐,修长的手指在金属扶手上愉悦地轻敲两下,意思是:还挣扎什么呢?
朱玲玲真的吓哭了,都不用装,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努力忍着,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偏不那么快地落下来,这是以前看韩剧学的,女主角们总是这样哭,看上去梨花带雨,漂亮又惹人怜爱。她用小弱音可怜兮兮地喊:“大哥……”
夜寒亓这个变态,不仅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反而露出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懒懒地应了声:“嗯?”
“大哥,我怕……”朱玲玲吸吸鼻子,抽泣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