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
“那都这么晚了,”夜寒时面沉如水,微微俯身,逼近他的眼睛,“你为什么还穿着正装?”
夜寒亓的手指轻敲着沙发的扶手,神色如常道:“我贪喝了会酒,还没来得及去洗漱。”
但是夜寒时丝毫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平稳有力地说:“晚饭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小时,而你桌上这瓶酒才少了不到六分之一,而且你身上根本没有多少酒味,你为什么要撒谎?”
夜寒亓终于答不上来了。
朱玲玲简直激动得要命,啊啊啊阿时你太棒了快回头啊快回头看我一眼啊老公!
夜寒时不负所望地再次扫了一圈房间,朱玲玲拼命地朝他眨着眼睛,但是!夜寒时的视线却没有在这个门都没有关严的衣柜处有丝毫停留,他迈开步伐,径直往浴室和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朱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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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时把浴室和卫生间检查了一遍, 结果当然是没人。
他直觉夜寒亓有点不对劲, 但是又实在想不通动机和理由。
夜寒亓半闭着眼睛, 陷在沙发里, 看上去有点昏昏欲睡的模样。
夜寒时刚想再问些什么, 门外忽然再次传来脚步声。
“少爷少爷,”是小丫头阿红,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断断续续地说:“刚刚……门卫那里传来消息,说是……少奶奶……少奶奶开着一辆玛莎拉蒂……出去了!”
夜寒时眉心一跳, 立刻大步过去, “什么时候?”
阿红:“门卫说……不到十分钟。”
话音未落,夜寒时已经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走廊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旋即安静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沙发上的夜寒亓揉揉额角,慢慢睁开眼睛。
“唉, 大麻烦终于走了, ”他松了松胸前的领带,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门。
他俯身, 看着柜子里泪流满面的朱玲玲, 语气温柔得好似情人间的呢喃絮语:
“宝贝,怎么哭了?你看, 我说话算话, 为了让他乖乖进来给你看一眼, 差点都要被发现了呢。”
如果朱玲玲能动的话,真想吐他一脸口水。
夜寒亓看出她眼底的恨意,也不生气,仍旧笑眯眯地,弯腰轻轻松松把她抱起,宣布道:“该出发了,我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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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宅是建在半山腰上的,出门就是一条宽敞僻静的公路,往上盘旋直至山顶,往下笔直通向市区。
夜色愈浓。
虽然已是六月,但今晚,却好像格外地冷,冷得渗人。
夜寒时咬着牙,驱车绕过一个又一个路口,街道两旁灯红酒绿繁弦急管,行人往来热闹非凡。
他第一次发现这座城市居然这么大,一个人落在里面,就像是针掉进了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