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在游乐园的时候偷拍的,那时夜寒时正在给涵涵买棉花糖,她成功捕捉到他傻傻举着坨蓬松如云般的粉色棉花糖的半张侧脸,光影比例都完美得恰到好处。
夜寒时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沉重地呼出一口气。
付琛抱着涵涵在旁边继续找线索。
过了半晌,他忽然咦了一声。
夜寒时望过去:“怎么了?”
付琛说:“录音机居然有段音频。”
每个手机好像一直都有这个功能,但现在的生活快节奏惯了,人们总是喜欢直观的图像多一些,有事没事录歌视频拍张照多方便,倒是真快遗忘了还有录音这么个软件。
夜寒时问:“什么时间?”
付琛打开文件详情,惊道:“卧槽,就是昨晚!七点四十的时候。”
夜寒时眸光一顿。
“打开听下。”
一段不为人知的尘封往事徐徐拉开帷幕。
二十多分钟后,录音结束。
最后一句话停留在夜寒亓无比清晰的音色中。
——嗯?地窖的门怎么是开的?
夜寒时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付琛也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片凝重的死寂中,涵涵忽然说:“这个人是不是还要去伤害我的外婆?”
付琛倒吸一口凉气:“!!!好像是的!”
夜寒时霍然站起身,拿起手机大步流星朝外面走去。
53.053
一周后, 已是六月中旬, 气温稳步上升,人们开始换上了薄衬衫和T恤, 灿烂的阳光温暖地拥抱了整个迟市。
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米色的墙纸贴满四壁, 地板是褐色的实木材质, 窗帘也是浅棕色的泡泡纱,除了病床上的白床单和床头两台规格庞大的医用仪器,其他地方一点都看不出来这是在医院, 反而像是酒店客房似的,显得格外素雅。
病床上, 女孩的脖子打了厚厚一圈石膏,正在叼着一根吸管艰难地喝鸡汤。
因为鸡汤里有不少碎鸡肉丝, 所以老是卡住。
“要不还是我喂你吧, ”周美梅看不下去了, 伸手要把碗拿走。
“不用不用,等会洒脖子里又要折腾个半天, ”朱玲玲连忙拒绝。
“唉, ”周美梅直叹气。
“怎么了,妈?”朱玲玲问。
“都怪我没用, 差点害了你,”周美梅眼含泪水, 悔恨地说, “早该知道, 面对恶人,躲避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其实当年你父亲出事之后,我就想过要去举报的,可是我怕万一没成功,我再出事,就连你父亲的最后一点血脉都保不住了……”
“妈,没事,一切都过去了,你不用自责,那对母子都是疯子,老天有眼,迟早会收拾他们的,”朱玲玲只能这么安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