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玲玲一阵头晕目眩,往后踉跄了两步。
“姐姐,你怎么了?”少女惊呼。
朱玲玲摇摇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那里。
天已经快要整个暗了下来,云朵微垂,只有最尽头还有一抹斜阳固执地不肯离去。
朱玲玲把墨镜和口罩都取了下来,低着头,沿着街边凸起的路沿慢慢向前走着。
什么都想起来了。
十几年前的她,不也正是被同事排挤得心灰意冷,狼狈地跑回了家,差点就要辞职之际,却在自家楼下遇见了一个打扮怪异的墨镜姐姐,教会她许多许多改变自己的方式,就连那句“做眼睛手术能将颜值提升一大截”,都是如出一辙。
原来,那个姐姐,竟然就是另一个自己吗?
一股热流从眼眶里涌了上来。
多可笑,她以为自己能去改变什么,结果,却早已注定。
原来,只是一粒被时光车轮碾过的微小尘埃。
她走着走着,就在路边蹲了下来,头埋在膝盖里,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孤独动物,早已藏不住的泪意终于在这一刻,汹涌而下。
却没想到,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在她的头顶。
抬眼,她怔住了。
那张清隽的脸映着头顶的无边夜色,美好得像是一场永恒的梦境。
“阿时……”她喃喃。
他蹲下来,摸到她的手,十指相扣,“是我。”
“你……怎么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