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唷!来啦?”
等着人来齐了大伙儿一起上山的王婶子招呼了手拿簸箕的李大嫂一声。
李大嫂尴尬一笑,嘴里说着:“来了来了。这不是我家臭臭又嚷着要吃虫虫嘛……”
“哎哟,谁家不是呢!”
王婶子嘴上笑着,心里却在想这两个月前也不知道是谁在村里嚷嚷着要去县城举报小盛老师,说小盛老师心黑,居然给小孩子吃虫子。
现在可好,当初说着这种话的人已经拿着自己家的孩子当幌子——谁不知道老李家的媳妇儿做上一盘炸虫子,她自个儿就得吃上一半多,只孩子们和老李留一小半儿?真不知道老李家媳妇儿的这张大脸疼不疼。
王婶子说着扭头就对旁人道:“要我说,还是小盛老师厉害。这首都来的老师呀就是不一样,什么都知道!你们想想,这几个月小盛老师都带着我们吃了多少种以前我们不敢吃的东西了?”
“是啊!你们看看我这脸,圆了些不?”
一个妇人拍拍自己没有丰腴,但脸色明显好多了的脸蛋儿,骄傲道:“连我家儿子都说我最近看起来多了些人样儿呢!”
“说起来我脸也滑了些呢!小谢医生说我这是吃了‘蛋白质’的缘故。”
“哎呀我头发也黑了!还多了呢!”
妇人们叽叽喳喳的,说到趣处还“噗嗤”一声笑出来:“我家那个吃炸蜂蛹,下巴上给吃出个大泡来,小谢医生说是——”
“你有什么资格上山去!”
“哐!”的一声,一个小铁碗落在小广场的地上,打着旋儿滚出了老远。女青年尖锐的斥责声打断了妇人们叨叨家常的声音。
“就你这样的坏分子还想吃高蛋白的好东西?不要脸!”
“——”
被女儿劈头盖脸骂了个狗血淋头的侯庆国呆呆地举着手,刚刚在他手里的那只小铁碗滚到了哪里他不知道也不在乎了。
“你们这种来劳动改造的坏分子活该饿着肚子干活!”
故意当着众人的面找侯庆国的茬儿,以此证明自己和两个坏分子绝对没有关系的侯秀琳捡起一块石头就朝着侯庆国的脑袋砸去。
“臭走资派别妄想玷污我们的精神!滚!!”
呆站着的侯庆国额上一疼,跟着人就歪倒在了地上。他干瘪的身体在阳光下瑟缩着,额角很快鲜血长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