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品需要经过作法才能到达另一个世界。而最常见也是最方便的一种作法便是燃香。从线香开始燃算起,等到线香完全燃毕就算作法完毕。作法完毕,自然“贡品”就“到了”。
用现代的事物来比喻,燃香的过程就像是快递。线香是快递员。你得等快递员完全到了“那边”,你的贡品才算送到了贡的人手里。
“以后记住了,搬家到新住处的时候进门先点香上贡。因为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来说,你才是外来者,你才是闯入别人空间的人。”
“尤其是长时间没有人住的空房子,这种空房子最好每一间屋子里都点上香,因为空房子很容易就会被无意中走进来的东西当成是自家。”
“你点香等于提醒它们你来了,上贡则表明你不会与它们为难。”
严杰结结巴巴:“你、你说的它、它们……难、难道是……是——”
顾凌霄没让严杰说出那个字。瓜怂的严杰让她觉得好笑,又有点可怜。她不免放柔声音,对严杰道:“它们只是生活在与你不同维度的另一种存在,你不害它们,它们也不会害你。”
“当然你知道世界这么大,总有那么一些人是反社会人格。它们里面偶尔也会有那种变态精神病。”
那就是厉鬼了。
严杰的脸色一直在变啊变。顾凌霄的前几句话确实安慰到了他,可想到变态精神病,他又虚了。虚得满脑袋都是汗。
顾凌霄无奈,只得拍拍怂到掉头的严杰:“听好了,那些东西本质上也是人。是人呢大家都一样。遇上了变态,变态见你怂,变态就会专门盯着你欺负。说白了还是捡着软柿子捏。”
“你要想,那些东西也就是占着它们和你维度不一样才欺负你胆子小。要是它们真让你有三长两短,你就和它们在一个维度上了。”
“大家都一个维度了,那还谁怕谁啊?它敢欺负你,你到了它那边就弄死它——”
兴许是严杰的错觉。他总觉得在顾凌霄说出“弄死它”三个字的同时,自己身边的阴冷气息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姜禹君的身体没有阴阳眼,顾凌霄也跟着看不见“那些东西”。但是那些东西的气息她感觉得到。自然她一进门就发现那些以人的恐惧为食,被人类的幻想赋予实体的东西就像是循着甜美的味道被严杰这瓜怂的家伙给吸引来了。
所以她对严杰说这些话,也相当于是给那些东西一个警告:我是愿意与你们好好相处、井水不犯河水的。但你们要敢碰我带来的人……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