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聶英茜晚兩天再病,說不定她不會死。因為面前的小奶狗和她說好了過幾天他就搬來和她一起住。
這隻大眼睛短頭髮還自然卷的小奶狗叫易生。易生媽媽生他的時候難產,這倒霉孩子就被姥爺給取了這麼個經常害他被人嘲笑的.名字。
易生算起來應該是聶英茜的堂弟一類。之所以說是“一類”是因為易生是拖油瓶,聶英茜的小叔和易生的生母結了婚又離了婚。易生現在無論是從法律上還是從血緣上都與聶英茜沒有干係。
聶英茜和易生的緣分始於十四年前、易生六歲的時候。和易生媽媽結婚的聶英茜小叔不是什麼良人,沒結婚的時候還好,結了婚就原形畢露,對易生非常刻薄。
聶英茜是家裡的大孩子,從小表弟表妹就都歸她管。她見不慣和爺爺奶奶同住的小叔苛待一個無辜的孩子,大冬天還讓易生光著膀子給他手洗髒衣服和臭襪子,忍不住說了幾句。小叔獰笑一下,竟然把易生丟出了門,還對易生說是聶英茜害他有家不能回。
也是奇了,平時跟個啞巴一樣的易生那天撲扇撲扇地眨了眨眼睛就對著聶英茜的小叔說:“茜姐沒有害我,是我沒有家。”
易生媽媽是個非常軟弱的性子,平時聶英茜的小叔欺負易生她都不敢吭聲。聽見兒子這麼神來一句,頓時哭得泣不成聲。
聶英茜的小叔惱了,連著媳婦兒一起趕了出去。孤兒寡母的能去哪兒呢?易生的姥姥家可是奉行“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易生媽媽壓根兒沒法帶著兒子回娘家。聶英茜的小叔還因此轉頭就惡人先告狀,告訴聶英茜的父母她挑唆自己的老婆和繼子來對付自己。
這還得了?聶英茜的父母趕來,對著女兒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望著父母各自帶來的孩子,聶英茜這才知道父母早就在離婚後各自再婚,還都有了孩子。同母異父的弟弟只有兩個月大,同父異母的弟弟居然已經三歲多了……
原來聶英茜的父母不是在她考上大學之後才離的婚,她們是離了婚之後還在聶英茜的面前裝夫妻,一直裝到聶英茜考上大學離開了家。
可憐假期里也住在宿舍里忙著些的聶英茜連自己的父母把老房子賣了各分一半兒都不知道,還傻傻地以為自己有家可回。
當時正好是聶英茜在網絡上燉肉燉得最好的時候,她算是薄有積蓄。易生媽媽決定與苛待自己兒子的聶英茜的小叔離婚,聶英茜也不知道是出於對易生母子的同情,還是覺得易生媽媽和小叔離婚是自己的錯,她出錢給易生母子租了房子住。
當時的人對網絡寫手沒什麼概念,只覺得聶英茜的錢就跟大風颳來的一樣。聶英茜的父母知道她有錢之後也不再管她了。聶英茜從生活費到學費都得自己賺。
後來易生媽媽離婚後通過老鄉的關係在另一個城市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易生隨著母親去了另一個城市,聶英茜則因為淨網活動一下子就失去了唯一的收入來源。當真是風水輪流轉,蒼天不饒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