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自尊已被踐踏,信念也被摧毀,就連最後底線都在動搖。他充滿了迷茫, 甚至不知道自己該憤怒,還是該悲哀。如果憤怒,他的憤怒是該向著心狠手辣的敵人, 還是該向著無能無力的自己。
雲烈已經什麼都想不明白了。
“……哼。果真是個廢物。”
見雲烈眼神空洞,還掛著淚痕的臉上無喜無悲再無一點波瀾,竟是不再掙扎也不再動彈, 白鬍子老者勾動手指,準備將雲烈以法寶撕裂成碎片。
“七彩斷腸弦?閣下可是水月派宗主侯文柏?”
被人一口叫破法寶,侯文柏的眸色沉了沉。他最自傲的就是七彩斷腸弦可隱可現,能殺人於無形,而無人能看破他的手法。
侯文柏警惕地朝著說話的人望去,只見如謫仙般神聖,又如妖異般艷麗的銀髮女子乘在黑色的巨爪之上,朝著自己與雲烈行來。
“你是——?”
侯文柏眯細了眼睛。
如此美貌又如此異質的女子,無論是誰都會一見難忘。若是她以前曾在江湖上出現過,只怕現在江湖上都還會流傳著如此美人的傳說。可他從未聽聞這世間還有一銀髮女修的傳聞。
而且,這女子的臉……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
侯文柏忽然倒抽一口冷氣。他知道眼前這女子是什麼來路了!
“你是巫葉的什麼人?”
“看來宗主果然認識我娘親。也是。能使用我苗疆的冰火天蠶絲所煉製的七彩斷腸弦,宗主想必是和我苗疆人有些干係的。”
侯文柏愈發警惕,他看上去仙風道骨,實際上手中常人根本看不到的七彩斷腸弦已然微飄而出,毒蛇一般朝著陽光下的顧凌霄電射而去。
“你是雲少城主找來的幫手?”
侯文柏面上鎮定,口中詢問。實際上他對顧凌霄與雲烈是怎麼認識地毫無興趣——一個極其漂亮的女人和一個英俊的天之驕子之間還能有什麼關係?無非就是這妖女救她的情郎來了。
不過可惜了,這妖女恐怕事前也沒想過雲城會被屠了,雲家會只活著她的情郎一個吧?沒有雲家的鼎力支持,雲烈哪有年輕一輩中最為翹楚的.名聲?散修是成不了氣候的。雲烈孑然一身,不論巫葉的女兒想靠他來做什麼,她的算盤都已經落空了。
“宗主說笑了。像雲少城主這樣年少有成的少俠,哪裡會和我這樣的妖女沆瀣一氣呢?”
顧凌霄在子蠱形成的巨爪上交疊著修長的雙.腿。因為踏著寶石製成的高跟鞋,她小腿的線條顯得極為誘.惑。
“那你是雲少城主的什麼人?”
侯文柏依舊在拖延著時間。他倒不是沒有自信打不過區區一個蠱女。只是能用一成力量做成的事,何必要盡全力呢?
顧凌霄看了一眼朝著自己看來,仿佛在尋求什麼幫助的雲烈,笑著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