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凌霄看著車窗外不斷流逝的光點,她想起了那座身處市中心,卻無人敢買的大房子。
這座大房子最初的主人是個軍閥。這個軍閥帶著自己的部下並著幾個姨太太北上來了A市,轉眼又把一個極其漂亮的小姑娘抬進門來做了第十三房的姨太太。
這漂亮的小姑娘放到古代也是尚未及笄的年紀,可想而知她有多排斥這個比自己爸爸年紀還大的軍閥。兩人的新婚之夜完全就是上刑,軍閥差點兒沒弄死小姑娘,小姑娘倒是想死,可她咬掉自己半個舌頭也沒能死成。
到小姑娘身體好了,軍閥對她更是愛極。這引發了幾個姨太太爭風吃醋,等軍閥帶了部下出去打戰,小姑娘很快就“病死”了。
故事到這裡並沒有結束。姨太太們在害死小姑娘之後並沒有就此收手,她們開始禍害彼此,禍害軍閥的孩子。軍閥回來的時候,他那座有著大大的舞廳,整個舞廳正對花園的豪宅里已經和精神病院差不多了。
軍閥在戰場上死了大兒子,已經是痛心疾首。再看見這些妖魔亂舞、害死了小姑娘還有自己其他幼子的姨太太們,乾脆親自帶著部下收拾了這一屋子的女人,一個活口不留。
在這之後,軍閥一個人住在這大房子裡覺得冷清。他終於想起了自己遠在鄉下獨守空房的糟糠妻,他讓部下把自己的糟糠妻和被他遺忘多年的女兒一併接了過來。打算這次一家三口人好好地過日子。
然而,也不知道是軍閥那身為鄉下人的糟糠妻對他積怨已久,還是這糟糠妻認為殺了軍閥再帶著女兒自殺就能永遠不再被這軍閥拋棄。總之,軍閥被自己的糟糠妻並著女兒殺死在了這座豪宅里,還被糟糠妻與女兒吊在了舞廳的中央。
部下發現軍閥的時候,他還穿著那身卡其色、有大墊肩的軍裝,身上掛滿了勳章與綬帶,腦袋上戴著軍帽,腳上是帶著馬刺的長筒靴,腰間還別著馬鞭與軍刀。
而在他的身體兩側,一邊坐著他的糟糠妻,一邊坐著他的大女兒。軍閥的脖子骨這斷了,可以判斷他是被人用極大的力量絞死的。他的糟糠妻與大女兒則都是割喉。兩個剛換上白色蕾絲裙的農女這下子不用擔心自己與蕾絲裙格格不入了——鮮血染紅了她們的裙子,也讓蕾絲裙子黏糊在了她們身上,難以脫下。
“——這就是屋主告訴我的故事了。”
顧凌霄的敘述讓嚴傑狠狠地打了個冷顫。他極小聲地罵了句:“媽的!”反覆咀嚼著顧凌霄的話,沉吟了一會兒才道:“……你說這是屋主告訴你的。那……他沒告訴你的呢?”
嚴傑不敢說自己了解顧凌霄,但是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小丫頭說話就喜歡留一半兒。他要是沒注意到其他的問題,他要是沒問,她是不會對他說那剩下的一半兒的。
顧凌霄微微地勾勾唇角。嚴傑明明膽子就不大,偏偏還喜歡纏著她問這些會嚇到他的東西。真不知道他這是什麼心態……難道他是抖M嗎?就和恐怖片愛好者一樣,越怕越想看,越怕真.相越想知道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