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訝與錯愕是最基本的,更多的是難以置信,而連衛士頭領自己都沒有發覺的是,他看著顧凌霄的眸光居然無可抑止地生出一種敬佩來:眼前這奴隸沒有求饒,因為她知道求饒無用。她選擇挑撥大王與神人、挑寡神人也不是因為她不怕死,而是因為她想活,所以哪怕會死得很慘她也要搏上一把!
這哪裡會是一個奴隸能有的心性!這哪裡會是一個孩子能有的心性!這是連他都未必敢做的選擇……!
躲過衛士頭領一撲的顧凌霄腦袋一暈,耳朵里嗡鳴大作。血糖太低讓她難以聽清周圍的聲音,她眼前還有金花亂跳,這讓顧凌霄看不大清楚周圍人的表情。
沉下心,乾脆不聽也不看四周。顧凌霄將自己要說的話說完:“神人自然是可以命人將奴奴拖下去再刷一遍再餓幾天。但神人可知道食材一旦受了驚嚇、一旦心情不夠愉悅,再好的肉也會變得難吃?”
“呵……‘食神’選的兩腳羊非但沒有吃頭,污穢滿身,還是受了極大的驚嚇,毫無心情可言的兩腳羊……”
“如果神人都是不過如此,那奴奴也可稱自己為‘食神’!”
站穩腳步,顧凌霄抬起頭來,朝著自稱“食神”的青年眯眼而笑:“神人可願意賭上‘食神’之名與奴奴比拼一場?”
“奴奴若是輸了,自當香花沐浴,笑迎活剮。但若是奴奴贏了,神人可得把‘食神’之名讓給奴奴——”
聲音中是濃濃的不屑,眼神是十足的挑釁。顧凌霄唇角的笑容既狂又傲,明明是小沙彌一般的打扮,卻硬生生讓人看出帝王將相般的氣魄。
“食神”一驚,下意識就想說“不”。可顧凌霄哪裡會給他這種機會?
“神人莫不是怕了?神人既是神人,又怎麼能怕一隻兩腳羊呢?”
“還是說,神人覺得自己會輸給兩腳羊?”
“嗤嗤”地輕笑兩聲,顧凌霄把惹人恨做到了極致:“……也是,若是神人輸給了奴奴這兩腳羊,就證明神人不是神人。”
“不是神人卻在大王面前自稱神人……欺騙大王這是一宗罪。占著自己神人的身份干涉大王的日常起居,這是二宗罪。明明大王不願意食兩腳羊卻非要逼著大王食兩腳羊,這是三宗罪。不是神人還敢妄言大王仁弱,擅斷大王品行,這是四宗罪。”
“奴奴不過在此旁聽片刻就能替大王數出神人如此多的罪狀……”
顧凌霄抿唇一笑:“可見奴奴數不出、大王能數出的神人罪狀還要更多呢!”
“大王,”
顧凌霄轉向了圓球。她低下頭來,垂著袖子深深一拜:“今日神人若拒絕與奴奴比試,又或是奴奴與神人比試前死於非命,那神人一定並非神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