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雷霓不原諒她,那崔婷婷也無所謂。她索性就一條道兒走到黑,直接激怒雷霓,用直播讓所有人看到雷霓的醜態。
網絡上的辱罵算得了什麼?村里人的冷嘲熱諷算得什麼?哪怕挨打她崔婷婷都不怕,甚至她隱隱希望有人真能對她拳腳相加,那樣她立刻報警發自拍,馬上就能賺一波熱度。
崔婷婷想得很好,可以說是前可進,後可退。可惜雷霓已經不在了,死在了她那狠心的一腳之下。顧凌霄披著雷霓的皮是不假,可她終究不是雷霓其人。雷霓可以沒有底線地縱容崔婷婷,顧凌霄不會。
當初崔婷婷把事情做得那麼絕,不用顧凌霄提,村民們也不會允許崔婷婷在顧凌霄的面前露面。要是真正的雷霓,恐怕不見崔婷婷她會問崔婷婷去了哪裡,聽到村民不許崔婷婷出來一起吃“散夥飯”,她也會好聲好氣地說服村民們原諒崔婷婷的“一時糊塗”。
顧凌霄見崔婷婷不在席上,明知崔婷婷不是這麼容易善罷甘休的性子,卻還是像想不起有崔婷婷這號人物一般不問半個字。
見顧凌霄是如此反應,村民們也放心了。之前崔婷婷死豬不怕開水燙地湊過來,他們怎麼勸她趕她都沒用,她就是要等著顧凌霄來噁心一把顧凌霄。
見狀村民們乾脆在顧凌霄回到大樹村之前把崔婷婷丟回了廠房的舊宿舍里。還拿鋼筋插了門,讓崔婷婷出不來。
這會兒顧凌霄與村民們吃到一半,因為興致正好而拍著手唱起橫斷山區特有的山歌民謠來,崔婷婷卻在宿舍院子裡發狂般地錘門尖叫。她那歇斯底里的聲音被山裡的風融化成隱約的獸叫,傳不進小廣場上村民們與顧凌霄的耳朵里。
崔婷婷喊了很久,喊到口乾舌燥,喊到聲帶都開始發疼終至裂傷依舊沒有人鳥她。她掐著自己的脖子,看著慢慢暗下來的天色,總算感覺到了一絲恐怖以及更多的恐慌。
夜風寒涼,吹在身上就像有銼刀往骨頭縫裡鑽。崔婷婷聽著遠處飄來的笑鬧聲,又是嫉妒顧凌霄,又是恨恨地想憑什麼自己就要被困在這糞水臭味四溢的破地方。她困獸般遊走在院子裡,像是被臭味所激怒,一腳踹在了宿舍後方的水泥管道上。
廠房宿舍的大糞壇年久失修,這些年大糞壇中堆積了太多的穢物又無人處理,與糞壇連接在一起的管道因為鏽蝕、風化還有日光的暴曬等等原因早就脆得一筆。崔婷婷這一踹,管道直接被她踹出個破碎的洞來。
“噗——!”的一聲,跟著就像是大壩上的蟻穴終於潰堤那樣,洶湧而出的惡臭伴隨著管道破裂的聲音朝著崔婷婷就劈頭蓋臉地噴了上去。
崔婷婷忙不迭地往後狂退,可她兩條腿跑得不夠快。這堵在管道里氤氳發酵了好幾年的濃縮穢物直接把她澆成了個屎人。
